但如今她能修炼,又是惊才艳艳,他不想再看她荒废一身天赋。

    卫钊越说越坚定,“师姐你现在是否得空,辛苦修炼一番。”

    “你看我像是有空的样子吗?”苏渔讶异。

    “罢了罢了,念得我头疼,”苏渔端着已然清洗完毕的灵茶小叶,当即站起,“我去,还不行吗?”

    也是她疏忽了。

    这种后厨的集体团建,她身为后厨之首,理应加入,与各位副手打成一团。

    让他们知道,她始终与他们在一起,他们是一整个团队。

    苏渔想着,爽快收了东西到芥子袋,本着融入集体、才能听见团队真实声音的原则,终于悠然坐到了一众师弟妹们中央空着的玉床上。

    卫钊松了口气,目露欣慰。

    现在的二师姐不仅为他们劳累炼丹炼器,关键时刻能稳定他们的心神,如今还愿意听取他们的劝诫了。

    如果他受伤,换来的是这样改头换面的二师姐,他愿意。

    就算此生无望修炼,也没什么。

    卫钊双目闪烁。

    当即,他双臂在轮椅上用力一撑,也艰难挪动到玉床上。

    二师姐说得对,他也能锻炼一番神识,虽然比普通修士艰辛百倍,但也能克服。

    他坚毅朝苏渔望去,但仰慕目光所及,他人就一颤。

    就见苏渔在玉床上,终于舍得把灵茶放到一边,然而她竟然是又摆开了一堆锅碗瓢盆!

    转瞬,她身下玉床一灰一白的灵光闪烁,两道阵法驱动,然而它们却丝毫没困住她的动作,她面色如常地又拿出块一人高的巨大砧板,横于膝盖之上。

    动作流畅,一点不突兀。

    卫钊:“……!”

    怎会如此离谱?

    一旦进入幻境,就会被其中妖兽攻击,修士不得不全力抵抗。

    “二师姐你进幻阵了吗?”卫钊转头看向左右,所有进幻阵的弟子都面色痛苦,额头滴汗,面上都是神识与妖兽搏斗的疲惫之色,“幻阵中妖兽没有攻击你吗?”

    但他话音刚落,就见苏渔从芥子袋中拖出一只石青色甲壳、头胸甲上生着两对修长虾须的二品颚虾。

    这颚虾被冰得冒着丝丝寒气,一整只就宛若那玉床大小。

    此刻她正一手捏着颚虾那生了锯齿般额剑的头甲,一手捏住它尾椎上最坚硬的第三骨节……

    咵的一扭,拦腰折断。

    捏着虾尾,就抽出了比她胳膊还粗大数倍的白玉般虾身。

    漂亮利落地,没有一丝残肉落在甲壳内部。

    而很快,她在厚实虾背上摸了摸,用赤铜刀划开一道小口,就伸手将一整根青色虾线从它皮下脊背,完完整整抽了出来。

    “攻击我?”

    苏渔挑眉,抿住唇。

    “我不攻击它们就不错了。”

    卫钊:

    苏渔坐在玉床上,手中动作不停,但她神识却在幻阵内。

    此刻她眼前画面,骤然是溪水旁一处秘境,各种飞禽走兽从她面前经过。

    站立间,一只跟她有缘的金背狼仰天咆哮,朝她穷凶极恶地撞来,可她丹田五行大锅一颤,猛然窜到识海间。

    这金背狼一秒顿住,狼身僵直。

    识海中的五行大锅都似乎意识到,这狼不能用来烹饪,只是幻影,转瞬锅一摆,又回到了她丹田。

    没劲。

    可惜了这肥瘦均匀的绝佳品相。

    光能看,却不能实践,这幻境有何用?

    苏渔叹了声,懒得再看,关闭了神识。

    重新将注意力投到她砧板上的硕大虾仁,满意颔首。

    在峰主小印凝结的冰魄旁多日,解冻后,它依旧新鲜地宛若刚从湖中捞起,肉质弹嫩,玉色无缺,没有异味。

    这虾仁,除了大一些,就没有别的毛病了。

    她好心情地看向卫钊,点了点头,“三师弟,你认真修炼,别再贪玩跟我说话了。”

    卫钊:

    “若是你们专心,等醒来,有奖励。”

    “!”

    卫钊都来不及说话,就被玉床阵法拖入了幻境中。

    “嗯!?这玉床阵法怎么失灵了?”

    看守弟子讶异。

    但他正要探查,却又发现无碍,当即松了口气。

    “大概是我眼花了……”

    “咳——”

    “呼……咳咳——”

    苏渔已经从玉床上爬了下去,站在地上。

    她正一手拿着盐水,均匀揉搓在这足足有玉床大小的巨型水晶虾仁上,让部分蛋白质凝固,增加虾仁咬下去的脆爽口感。

    但很快,石室中就传来了各种痛苦呻吟,如风箱般厚重的喘息逐渐急促大声,此起彼伏。

    苏渔抬眼,看向周围。

    离她最近的杭婉儿额角乌黑发丝粘在额上,贝齿咬着唇都出了血。

    她身后其他师弟妹们也同样痛苦,放在膝盖的拳头紧紧捏着,暴出一根根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