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千秋狼狈无比,数道鲜血从他身上刀割般飙出。

    他满目仓皇与惊惧。

    但咬牙吐出一口心头血,又是一道锁灵阵从天而降。

    瞬息将穆道人第二个元婴,层层封锁,风系灵气顿时禁锢。

    荣千秋眼中闪过庆幸,咳出血沫。

    “没想到,穆道人你失踪多年,竟然在上古秘府有这等奇遇,我还未见过两个元婴之人。”他神色有些羡慕。

    穆道人却是表情古怪。

    他的奇遇不在秘府啊。

    但弟子的好,他也不会告诉荣千秋这等叛徒,“废话少说,你还有几个锁灵阵尽管使出来!”

    荣千秋哈哈一声,“莫非你还有第三个元婴?”

    南浔众人面色复杂。

    没错啊。

    只要你敢想。

    荣千秋却是冷哼,“穆道人,不要耍小把戏,你想迷惑我,让我以为你有三个元婴,让我心生慌乱,自乱阵脚?没用。实话告诉你,也让你输个心服口服!”

    “我坐镇冥思院两百二十年,日日苦心修炼。如今能使用三次锁灵阵,哪怕三个元婴巅峰在我面前,我荣千秋也能以一敌三!”

    荣千秋大声高喊,胸口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痛快,腰间佩戴的福运符箓诡异发热,引得识海也一阵阵汹涌。

    神识不出,似乎都不痛快!

    这几日的憋屈,好像必须在此刻全倾吐出去!

    “穆道人,你我来个痛快了结!”

    荣千秋双眼猩红地掐诀,一个足以让元婴巅峰身死的五品杀阵,冲天而起,顿时淹没穆道人。

    “啊——这是要杀死他……”

    围观人惊呼。

    雪宁更是急得上前一步。

    为何赶尽杀绝!

    就在此时,梅真儿一声劝也迟迟响起,“不要,荣长老,手下留情啊……”

    可她说的太迟了。

    荣千秋的五品杀阵早已引动天地之力,完成了勾勒。

    别说元婴被禁锢的穆道人无法抵抗,就算是一个全盛时期的元婴巅峰,也必定重伤。

    胜负已定。

    生死也已定。

    雪宁脸色发白,不敢置信地看向她以前最崇拜的梅真儿。

    只见梅真儿泪眼婆娑,“荣长老失了智,南浔前辈对不住,我没想到他那么恨你们,是我的错。我天盛宗一定会惩戒他,这位穆道人的丧葬费我也——”

    但她话音未落,就见杀阵被狂风掀翻,四分五裂!

    一息,两个被铭文链条绑住的元婴身后,又跳出了一个新的一模一样风系元婴!

    梅真儿:

    穆道人衣袖翩翩,露出一张在杀阵内毫无受损的中年美男子脸。

    “哎,完了,只剩最后一个元婴——”

    他刚说完,就被荣千秋红着眼当头拍下第三个锁灵阵。

    荣千秋大量心头血从嘴角边涌出,脸色迅速苍白,浑身气息萎靡。

    神色惊惧,却又狂喜。

    “你为什么有三个元婴……但你现在死定了,你不可能有第四个!”

    “看我五品杀阵——”

    但杀阵刚凝结,穆道人体内第四只完好无损的元婴,瞬息乘风飘了出来。

    堂而皇之的,飘到荣千秋面前,飘到北境围观者、南境各派眼前,飘到梅真儿眼前。

    荣千秋仓皇后退一步。

    一道飓风瞬息将他困缚,将他身形都碾压到收缩。

    “啊——”荣千秋痛苦嚎叫。

    穆道人踏着风,漂浮到他眼前,三个元婴身上的铭文锁链层层消融。

    宛若亲兄弟般,一排四个模样相同的元婴,站在荣千秋仓皇跳出的孤零零一只元婴面前。

    一对一?不。

    这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四对一的单方面围殴。

    四个元婴一瞬乘风而起,挥着壮实的莲藕般风旋臂膀,朝荣千秋元婴狠狠揍去。

    北境、南境所有元婴修士全感到一阵后颈发凉。

    “荣千秋,我东面这个元婴,代我弟子报仇,让你阻止他们冥思参悟!我打!”

    “我西面这个,代我自己报仇,你欺辱我至穹峰,视我穆道人为无物!我打!”

    “我北面这个,代我南浔报仇,你受南浔恩惠百年,竟然背叛宗门!我打!”

    “我南面这个……”

    穆道人仙风道骨,铿锵声音,猛然顿住。

    好家伙,元婴太多了。

    词都说完。

    想不出来了啊!

    “反正打你就对了!”

    四对一,一通猛揍。

    最后四个元婴,提着萎靡不堪、瘦了吧唧的元婴,就押到了青玄面前。

    “刚才比斗,我们立下赌约!荣千秋,带回南浔督察堂处置,‘做客’南浔千年!”

    “不——”荣千秋惊怒。

    围观者全倒吸一口冷气。

    南浔……苏大师的师父太猛了!

    其他八个南境门派的元婴长老,彼此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