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这人一直没什么艺术细胞,难得想出一个高大上的艺术方案,某人还不愿意配合我。”

    方挚不为所动,甚至觉得炒土豆丝有点没入味。

    许榭见状,轻咳一声,故意提高音量:“啊……人间无真情,人间无真爱啊!”

    饭点的食堂人满为患,许榭这一声引来不少异样的目光。

    “咳……嘘!你特么要死啊!”

    方挚要脸,尤其受不了别人这样注视的目光,当下急得呛咳了一声,低骂着抬眼——

    正对上许某人得逞的眼神。

    “就说你答不答应吧。”许榭朝方挚挑了挑眉,“我这张嘴可不可控取决于你的回答哦。”

    “……你要脸不要?”

    “你要是答应了,我就要。”

    方·被拿捏得死死的·挚:“……行行行,我答应我答应。”

    顿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不过先说好啊,我也好几年没碰了,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吹出来。”

    “不会。”许榭说,“我们方哥无敌优秀。”

    情字当头,方挚的理智几乎就是个摆设。

    不然也不会做出偷偷躲在被窝里看口琴吹奏视频这种傻逼事儿。

    他一边唾弃自己感情用事,因为某人的一句“无敌优秀”就牺牲休息时间,一边又觉得把之前丢弃的技能重新捡起来挺有成就感的。

    学过的东西不会真正遗忘,在看过几个演奏视频后,方挚已经完全想起之前学习过的技巧。

    要不是身边缺少口琴,他早就上手尝试了。

    方挚又刷了几个相关视频,正准备关手机睡觉,忽然听见了一阵窸窸窣窣声。

    起初,他以为是许榭起床上厕所,吓得赶紧按熄手机屏,紧闭双眼假装入睡。

    可闭眼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听见例如脚步声之类的其他动静。

    方挚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果刚放松神经准备入睡,那个怪异的窸窣声又响起来了。

    他猝然睁开眼,警惕地睁大眼睛望向黑暗中的声源。

    那里有一袋还没来得及扔的垃圾。

    瞪了没一会儿,窸窣声再次响起,同时伴随着什么东西的影子一闪而过。

    方挚视力极佳,借着窗外投进室内的朦胧月色,看清了那道影子是蟑螂。

    鸡蛋一般大的蟑螂。

    ……操!

    作为一个南方人,他对本地蟑螂的体型虽然略有耳闻,但真正见识到还是头一遭。

    方挚本身是不怕虫的,但这仿佛变异一般的爬虫太过骇人,导致他只看了一眼,就被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搓着胳膊缩回被窝,打定主意假装自己没看到。

    可那蟑螂就像在跟他作对一般,在他刚有点睡意的时候又开始了新的动作。

    窸窸窣窣,窣窣窸窸。

    “靠!”

    在第三次入眠失败后,方挚怒掀了被子,愤恨地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作妖的蟑螂。

    灯光一打过去,蟑螂“咻”地窜进了桌子底下。

    方挚举着手机又等了几分钟,没再听见动静之后关了手电筒,重新缩回被窝。

    思绪飘飘忽忽,一会儿想到家里的小奶球,一会儿想到李之禾那个小姑娘,一会儿又想到某位姓许的大佬。

    许大佬的脸,许大佬的大白牙,许大佬的手。

    他一直觉得许榭的手很好看,手指又长又匀称,指骨关节……

    “窸窣窸窣……”

    ……操!

    方哥暴走了。

    许榭睡意朦胧间翻了个身,隐约感觉眼前骤然出现了一道白光。

    他迷蒙地睁开眼,发现白光的源头来自手机。

    而拿着手机的,是蹲在桌边一动不动的方挚。

    许榭:“……”

    我是还在做梦吗?

    这边刚睡醒的许榭陷入自我怀疑,那边注意力全在蟑螂身上的方挚开始采取行动了。

    不枉他一动不动蹲了五分钟,蟑螂果然贼心不死,重新抖着触须爬出来往垃圾那边爬。

    说时迟那时快,在蟑螂整个身体暴露在白光下的一瞬间,方挚抄起脚边的拖鞋,对准那爬虫用力扇了下去。

    扇完犹嫌不够,方挚还压着拖鞋使劲碾了碾。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停顿,堪称完美。

    蟑螂生命力顽强,方挚生怕弄不死它,又压着碾了好几下,才小心翼翼地抬起拖鞋,准备收拾小强的遗体。

    就在他抬拖鞋的同时,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许榭突然出声:“方哥小心!”

    方挚不明所以,下意识地回头看许榭,结果刚扭过脖子,就见一道黑棕色的影子直冲他面门而来。

    草草草草草草!

    方挚瞳孔剧烈收缩,赶紧往边上偏了一下头,跟个小炮弹似的蟑螂擦着他耳朵飞了过去,转眼就不知道窜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