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闻心乖乖被他拍了两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季晟。”

    季晟没睁眼,“什么?”

    “那个、那个画册,”洛闻心手搭在他胳膊上,声音愈发小了一些,有些无措,“是云公子给我的……他说,这是医书,让我好好看一看,说不定身体就好了……”

    说完,便有些懊恼,显然也发现自己好笨。

    哪有生病后,只用看看画儿就能好的?

    这么容易就被骗了。

    云岫公子,明明看起来那么像好人,居然会拿这种事情骗人。

    季晟“嗯”了一声。

    他早猜到了。

    他虽对画无甚研究,但云岫那画风倒是出奇的好认,而且这人画什么东西,都会在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生怕别人不知道那是他画的。

    季晟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只是倒真不知道云岫还对洛闻心胡扯了这一通。

    明日一早,他自会去找云岫算账。

    过了好一会儿,感觉到怀里的人依旧没有睡着,季晟终于睁开眼,垂眸看他,“怎么了?”

    少年将脸贴在他胸膛,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软,声音也软绵绵的腻人,“那、那你知道那个画册是什么嘛……你刚刚看那么久……”

    男人看他一会儿,忽然低而短促的笑了一声,又将眼睛阖上,低道,“那是什么?”

    “……”

    竟然还反问他。

    洛闻心闭上嘴不说话了。

    季晟肯定是知道的。

    毕竟他这么坏,刚认识没有多久的时候,就、就亲他咬他。

    定是早就看过许多这样的画册了!

    这样一想,忽然又有些生气,把脸转了过去,“我不知道呀。”

    又气哼哼道:“但是你肯定知道。”

    季晟顿了顿,“我为什么知道?”

    “你以前看过这样的画册呀。”洛闻心小声道,“所以才学会了……”

    学会了那样抱人,那样亲人。

    可是这样的话,洛闻心却讲不出来了,埋着脸,默默生闷气。

    片刻,腰后忽然搭上来一条手臂。

    “我没看过。”男人将他翻了过去,捧着他的脸,低声道,“今天头一回。”

    “没什么好看。”他咬了一口洛闻心腮边软肉,用牙磨了磨,“不及你。”

    “……”

    男人说没看过,洛闻心才高兴了一点,可听到他后面的话,又觉得季晟没羞没臊,把他往外面推了推,不让他离自己那么近。

    男人挨过来,继续啃他脸蛋。

    忽然,又像想到什么似的,停下动作,补了一句,“且我不用学。”

    洛闻心被咬的有些痒,软在他怀里终于没了力气,脑子也有些迷糊,便傻兮兮的顺着他的话问,“你为什么不用学呀?”

    季晟说不用学,自然说的是不用看这些册子,就知道如何同他亲昵了。

    可是哪有人天生就会这个的?

    他就不会。

    仿佛是看出他的疑惑,季晟又道,“看到你就会了。”

    “……”洛闻心呆了一秒,语无伦次道,“可是、可是你会的,也不是跟册子里那样……”

    季晟并没有跟那画册里那般对自己。

    就算是上回在那荒山时,也只是用了嘴巴,最后的时候,才握住了他两条细嫩大退并在一起。

    季晟看了他一会儿,没说话。

    “……”

    洛闻心也慢慢觉出自己问了傻话,想默默缩回了被子里去。

    可还没等他把锦被拉上来,就听男人又开了口,“你以为我不想?”

    “……啊?”

    季晟却仿佛对什么不满意似的,喉结微微一攒,敛眉道,“我掀开看过。”

    洛闻心眨眨眼,又眨了眨眼,直觉不太对,但仍然迷糊道,“……你看过什么呀?”

    季晟转过头来,盯着他,眼神黑黢黢的,又说了几个字,“掀你衣服看过。”

    “…………”

    洛闻心好半天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耳垂才慢慢变粉。

    他傻了足足一分钟,才明白季晟说的是什么意思。

    本来,若在很早很早以前,有人对他说这般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洛闻心只会觉得茫然。

    也断断不会想到那种奇怪的事情上去。

    可季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最知道。

    季晟会做些什么事情,洛闻心也不难想到。

    可季晟偏偏又像怕他没懂似的,俯身过来,手在锦被里,顺着少年腰线往下移去,声音有些哑,“看过,觉得太小了。”

    “所以怕伤着你。”他说。

    ——甚至不是在荒山那晚,而是在更早的时候,就掀开看过。

    最馋的时候,还比对过大小。

    可差距实在悬殊,再心痒难耐,也只好轻轻碰碰完事。

    这也是为什么,在荒山那天,除了亲了亲他,没真的做些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