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小姑娘蹦蹦跳跳回了别墅。

    表现得没什么异样,却又处处不正常。

    南意平时很注重身材,即便是遇到再喜欢的饭菜也控制饭量。可是今晚,南耀业胃口全无,一直在看对面的小姑娘机械地吞咽食物,几乎是横扫一桌子饭菜。

    南耀业皱眉,放下筷子叫她:“南意……”

    小姑娘放下碗,说了句‘我饱了’之后就回楼上把自己反锁在屋。根本不给他劝的机会。

    南意和平常一样。

    手机充电放在一旁放歌,她趴在床上翘着腿在翻杂志。

    嘴里时不时念叨两句:“这脸杀我!这手绝了!这腰……”

    专心看她的宝贝杂志,似乎心情不受半分影响。

    宁知许从墓园回来已经很晚。

    这是他母亲过后的第一个忌日,陈安歌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无用,最后只能留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自己站在门外抽烟。

    屋子很黑。

    少年没有开灯,坐在沙发上低垂着头,整个人显得疲惫且孤单。

    坐了四十几个小时火车回婳城,外加感冒缘故,宁知许很不舒服,咳嗽两声后他背靠着沙发,呼吸略显粗重急促。

    裤袋里的手机亮光,他反应略慢地摸出来看才发现手机在提示低电量。

    在墓园他手机调了静音,没接到电话。

    而南意竟然给他打了三十几通电话。

    宁知许起身按亮灯光,倒了杯水喝下短暂抑制住咳嗽声,看了眼时间,法国这会应该是下午,这才充电给她拨了电话过去。

    第239章 宁知许南意算了吧

    作息时间向来规律的南意到了半夜十一点还在看杂志,放在手边充电的手机音乐突然暂停。

    而后响起一段她前两天刚跟他吐槽过的专属铃声。

    【南意意公主殿下,宁知许许来电话了。】

    你看那个少年。

    明明做好要走的打算还依着她换手机铃声换屏幕壁纸。

    真挺会骗人的。

    心上似乎缠绕着藤蔓,不断收缩,令人无比窒息。

    南意盯着屏幕上的【许爷】备注,最终还是接听了电话。

    电话接通,她沉默无言。

    “南意?”

    就这么两个字,比今天南耀业和唐栀所有的话都让人崩溃。

    小姑娘趴在床上,单手托着脸颊,软肉都挤在眼睛下,她不知道在较什么劲,死活不肯哭,不断地忍。

    听她那边不说话,宁知许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态度明显焦灼:“是出什么事了吗?在法国玩的不开心?嗯?”

    每个字每句话都是割在心口迟钝的刀。

    稳住语调,南意动动唇,问他:“宁知许,你在哪啊?”

    听到她如常的声音,宁知许明显松一口气。靠住厨房水池边缘,随口答:“在台球厅,今天晚上比较忙,所以没听到你电话。这么想你许爷?打了三十几通电话。”他还在和她开玩笑,那样自然。

    呼吸都仿佛骤停。托腮的手掌滑落下来,死死揪住床单,用力到骨节都开始泛白。

    南意这一刻忽然很好奇一个问题:“宁知许,是不是考第一的人脑子都很聪明?”

    宁知许有些意外,不确定地“嗯?”了一声。

    “我觉得你好聪明啊。”南意拔掉充电器,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阳台窗户,站在围栏后望着对面的路灯出神:“你想走这件事准备多久了?”

    她的话携着晚风入耳。

    那头的少年,眸子里闪烁着暗淡的光,下意识叫她名字:“南意…”

    小姑娘平静地告诉他:“我回国了。”

    “……”

    接着便是两人的沉默。

    谁也不说话那种的死寂。

    南意单手扶着围栏,笑了笑:“宁知许,好歹是同学关系,你要走都不和我说一声。害我白跑一趟回国找你。怪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