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灯的光线更加明亮一些,馄饨在桌子上冒着热气,香气在整个地下室内弥漫扩散。

    鹿川不动声色的咽了咽口水。

    傅寒江坐在椅子上撑着头玩味地看着鹿川:“想要?”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鹿川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点了点头。

    “鹿川,当初我给你包的那碗馄饨,你怎么不要?”傅寒江的表情忽然有些偏执,他粘腻的目光死死攀 附着鹿川:“你把那碗馄饨送给林子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鹿川的视线从那碗馄饨上移开,他开始默默听着傅寒江的话,没有辩解一句。

    错了就是错了,他为了自己的目的对傅寒江所造成的伤害无可挽回,那他遭点报应都是活该。

    端着馄饨,傅寒江站在鹿川的身前。

    “想吃?可以,能让我开心,就给你吃。”

    巨大的阴影笼罩着鹿川,那种无形中的压力逼迫着他的神经,鹿川咽了咽喉咙,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红了起来。

    鹿川美目流转,嘴唇轻启语气轻软:“主人”

    傅寒江的心头猛地一跳,鹿川带着颈链被自己锁在这里,身上脚上都带着自己所赋予他的吻痕和伤痛, 他小心翼翼地讨好着自己,仿佛真的如同那断了双腿的雀儿一般。

    喉头微微发紧,傅寒江勾了勾嘴唇,蹲下身子扯住了鹿川的链子,强迫他靠到自己的身旁。

    鹿川跪趴在傅寒江的身上,脚踝被挤压的疼痛让他轻哼一声。

    傅寒江仿佛没听到一般,拿起勺子舀了一颗馄饨。

    鹿川张幵嘴唇小心翼翼地晈住那颗馄饨,热气在嘴里逬发,鹿川烫的直飙泪,可那鲜香的口感却在味蕾 中炸开。

    香菜特有的味道夹杂于馄饨中,鹿川表情未变,咽下馄饨后又张开了嘴。

    “怎么,又爱吃香菜了? ”傅寒江挑了挑眉,语气调侃又夹着讽刺。

    鹿川的舌尖动了动,舔舐着被烫的发麻的口腔:“人都是会变的,我可以不爱吃香菜,也可以为了你吃 香菜。”

    傅寒江舀馄饨的手微微一顿,他掀起眼皮瞥了一眼鹿川,最后语气意味不明。

    “是么?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改变,能有多大吧。”

    鹿川将一整碗馄饨吃了个干干净净,甚至连汤都暍了。

    嘴巴被烫的已经起了细小的水泡,很疼,但鹿川却不敢去想那嘴巴里的水泡有多疼。 曾经傅寒江为自己煮馄饨时,整个手背都被沸水烫伤。

    他当时为了逼傅寒江黑化,只是瞩咐他好好上药,就转身继续与林子北拉扯距离。

    馄饨吃完,傅寒江端着碗准备离开。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鹿川看着傅寒江的背影,突然地问着。

    “谁知道呢。”傅寒江这么说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地下室。

    厚重的门发出一声闷响,鹿川的世界再次安静下来。

    看着桌子上留下的小暖灯,鹿川的心尖也跟着热了一下。

    看来,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并不是毫无效果。

    乔可跪坐在软垫上,表情嫌恶又不服气。

    “错了么? ”陆宴枫睨着乔可,目光在他身穿小短裤露着大腿贴着纹身贴的皮肤上肆意游走。

    这么久不见,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乔可冷笑一声执拗地看着陆宴枫:“错个屁!老子喜欢怎么穿关你什么事?”

    陆宴枫对他的掌控欲几乎令人发指,他每天所有的动向这个男人都了如指掌,仿佛有人在他身边安插了 无孔不入的监视器一般。

    这种感觉简直令他毛骨悚然。

    他所有的本事都是陆宴枫教的,他斗不过这个男人。

    但哪怕恶心,他也要恶心死陆宴枫。

    掌控他的人生,现在居然还想掌握他所有的一切?绝不可能。

    “不认错?可以。”陆宴枫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他站起身子,矜贵地扯了扯领带,随后逼近了 乔可。

    那眼神里的威胁有如实质,他捏着乔可的下巴言笑晏晏:“或许,你更喜欢我再上你一次?就像那天 晚上一样。”

    原本已经被压在记忆深处拼尽全力忘掉的记忆在陆宴枫的这一句话中,全部崩离瓦解,复又重新拼接。 乔可抱着头表情痛苦,头更是疼的仿佛要裂开一般:“不要不要!!你滚,滚啊!! ”

    他喊得撕心裂肺,陆宴枫却神情残忍。

    “我讨厌超出我掌控范围的孩子,所以,打算乖一点了吗?”

    乔可的目光木讷,随后推拒陆宴枫的手渐渐卸了力道,最后停了下来。

    陆宴枫正准备把人抱起来,门口却传来敲门声。

    “自己好好想想吧。”陆宴枫扔下这么句话,转身去了玄关。

    傅寒江站在门口,身上卷着寒气,心情看起来似乎颇为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