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疑惑似乎都有了答案。

    顷颜早就察觉到那水中下有子蛊,所以她并没有暍这碗水。

    曲潇姚对他有救命之恩,她给曲潇姚下了同心蛊,两蛊分别在各自体内,可以有所感应。

    身为苗疆人,顷颜自然是知道那传说中的圣物究竟是何,所以当她察觉到自己体内种了蛊王虫时,被惊 的根本不敢说话。

    又或者,容予霄早就已经威胁过她。

    鹿川的眼神浮浮沉沉,仿佛险些迷失在巨浪中的一叶扁舟。

    “人命?本王很早前便已经说过,人命于我不过是草芥蝼蚁,若是以此能牵制住你,那本王何乐而不 为?”容予霄的眼底没有丝毫悔意,他甚至笑的偏执且倨傲。

    骨节修长的大手微微朝着鹿川的方向伸出,他歪了歪头,仿佛在纵容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语气温和宠

    溺。

    “所以,陛下的选择是什么?是本王,还是他?”

    这话语实在温柔,若不是这话语之下的筹码是千千万万条人命,鹿川甚至会觉得这种三角恋选择题根本 就是信手拈来。

    越温柔的东西就越是致命,所有人都沉醉于他的容貌,只有鹿川清楚,容予霄骨子里潜藏的嗜血偏执, 根本无可救药。

    只要能掌控自己,哪怕搭上所有人的命,都无所谓。

    这家伙根本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本王耐心有限,三个数之内你若再不回答,不光京城的那些人会死,这里的人,也会为你尸横遍 野。”容予霄的手并没有放下来,但嗓音却是前所未有的阴冷。

    “朕跟你走,带朕离开!”鹿川脚踩在城墙之上,脚下是数十米高的断空:“接住! 说着,鹿川如同振翅的蝴蝶一般张开双臂,直直地跳了下去。

    “你疯了!! ”骆闻绝眦欲裂地看着鹿川,似乎不敢置信。

    鹿川撇了撇嘴:“疯?在这场局中,我们每个人都是疯子,不是么?”

    容予霄踩着马背一跃而起,在空中稳稳接住了鹿川。

    将人带在怀里,容予霄足尖轻点又坐回马背之上。

    “陛下已成功营救,撤兵!”

    容予霄的声音浑厚磁沉,他跟着军队一起朝着交界线的方向走去。

    腰肢上的力道疼的鹿川脸色煞白,他轻轻晈住容予霄的肩膀,却被那冷硬的盔甲硌得牙疼。

    “轻点,你这盔甲太硬了。”

    容予霄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鹿川:“硬?一会还有更硬的。”

    鹿川闻言浑身一僵,他捏着自己的大袖忽然害怕起来。

    “我是担心顷颜”

    “本王当然知道,不然你以为本王为何会让顷尧去救人?”

    容予霄打断了鹿川的话,他眼底是如墨一般化不开的阴郁。

    那一瞬间,鹿川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容予霄当初跟自己说的那句棋中棋竟是这个意思!

    他早就知道了骆闻所有的计划,甚至纵容骆闻将自己绑走。

    顷颜亦是他可以默允的幌子,他早就安排妥当,也知道骆闻会逼着自己做出抉择。

    容予霄只是好奇,自己究竟会选谁。

    这个占有欲病态的男人想要的是无论何时无论何原由,自己都会无条件地偏向他。

    可鹿川做不到。

    难道真的要为了选择这个男人而牺牲他人性命吗?

    “既然你都知道,那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了。”鹿川垂了垂眸子,不再多言。

    “你既已经有了决算,便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吧。”容予霄搂着鹿川的腰肢将他死死固定在自己怀里, 冷硬的胸膛抵着细瘦的蝴蝶骨,硌得鹿川疼的皱眉。

    鹿川心中忽然耿出了一股气,他闭着眼睛,任由风沙拍打在自己脸上。

    “这一切都是你的局中局,但你可曾想过我有多害怕?我本以为此次或许再也回不来了,但至少顷颜还 是个孩子,她不该死!”

    容予霄依旧神色淡淡:“你明明知道本王只要还在,你便不会死。”

    “所以我就活该成为你的一颗棋子,只为了供你消遣。哪怕我胆战心惊朝不保夕,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只 是为了博你那点好奇心一笑?”鹿川朗声质问,他攥紧自己的手:“你这根本就不是爱!”

    “我这不是爱? ”容予霄嗤笑一声,他扯住缰绳强行让马匹停了下来。

    揽着鹿川的腰肢将它填起来转了个个,鹿川直接面对着容予霄。

    他看着那眼底猩红且渗人的爱意,那是无法掩藏住的扭曲情感。

    “你只看出本王是在布局,怎么不想想这局是因谁而成?”

    鹿川一怔,随后心口细细密密地涌起陌生的情绪,酸中带着痛意。

    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啊。

    若不是自己率先在他们二人之间徘徊,骆闻又怎么会布这么大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