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他竟然分不清自己究竟在哪。

    他是回到了原本的那个时空,还是说回到了自己刚被传送过来的那个时间截点?

    大脑的混乱让鹿川整个人都处于怔愣茫然之中,以至于他看见一身玄色外袍头戴银冠的羌尧时,仍是傻傻的看着他。

    “怎么,回去一趟竟然失忆了?”

    羌尧的话语中含着笑意,他轻轻捏了捏鹿川的下巴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

    “羌尧?”鹿川呐呐地开口,随后托着他的脸认真的看着:“你是哪个羌尧?”

    这话说的太过有趣,羌尧没忍住轻笑出来,他轻轻含住鹿川的嘴唇,眼神暧昧。

    唇舌相依,羌尧撬开自己的牙齿攻略城池,鹿川被迫仰起头,手指与他相扣。

    “无论是哪个我,都心悦于你。”

    鹿川不知为何,忽然心头异动,跳的快极了。

    “你踏入了逆空阵法,改变了那个世界的路径,我如今已不再是人人喊打喊杀的叛徒。”

    羌尧将鹿川搂在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

    原本鹿川死了以后便直接就没有任何意识地入了轮回,所以羌尧被大妖故意蒙骗去了幽冥地狱深处炼化业障劫火,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等他出来时,鹿川已死,他成了为祸人间的叛徒。

    他修为虽高,但仍不免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被一个大能重创随后生了心魔。

    鹿川的惨死成了羌尧心中无法突破的梦魇和障碍,他日复一日地陷入痛苦中无法脱身。

    “当初那大妖究竟说了什么?”

    “他说业障劫火马上就要冲出幽冥极渊之地,届时唯有纯阴且命格带神星之相的人才可封印,但封印业障劫火要以魂魄为代价,他必死无疑。”

    鹿川心头一跳:“所以,那个人说的就是我?”

    “不然你以为本座很闲么?”羌尧捏了捏鹿川的耳垂,随后用牙齿咬了一口。

    鹿川吃痛的蹙起眉头,整个人懒懒散散地靠在羌尧身上窝在他的怀中。

    “现在尘埃落定,我们只需要专心修炼便好了。”鹿川蹭着羌尧的下巴。

    他们若是潜心修炼早日飞升,相比也要不了太久。

    毕竟上辈子他虽然资质不如他们两个,但十五岁那年也已步入元婴后期。

    此后的日子,羌尧的修为已经快的令人发指。

    他本就是渡劫期的修为,距离飞升仅有一步之遥,如今更是渡劫巅峰,似乎随时都可以坐定飞升。

    临近飞升前,羌尧终于还是没忍住,在寝居内把鹿川按在床上吃干抹净。

    鹿川泪眼朦胧地啜泣求饶却丝毫换不来羌尧的怜悯反而愈发凶狠。

    最后鹿川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睡着的。

    他醒来时,羌尧已然压不住修为飞升了。

    而他乃是纯阴体质,得了羌尧的元阳,修为竟然直接蹦了两级进入了出窍期大圆满。

    看着身侧已经空了的位置,鹿川的心中说不出是何感受。

    他捏紧了袖子。

    羌尧飞升是他自己的实力,但自己并非他的附属品,他不希望因为羌尧离开而迷失了自己的本心陷入焦虑。

    慢慢来,刻苦一些,总是会有飞升的那一天的。

    忽然,身体内的灵气剧烈运转,鹿川连忙打坐。

    这是又晋升了?

    鹿川傻了,他他妈不就是安慰一下自己吗?这就感悟了?

    顾不得其他,鹿川将灵气运转开,为自己护住经脉。

    到了飞升那日,距离羌尧飞升刚好过了五年。

    鹿川觉得有点玄幻,他这个修炼的速度未免太顺了。

    吃个栗子糕感叹一下世间美味,‘啪’晋升了。

    坐在树下舞剑饮酒感叹河山大好,‘啪’又晋升了。

    冥冥之中,仿佛有人急着让自己飞升一样。

    难不成羌尧真有这么大能耐?

    鹿川带着怀疑飞升上了界。

    仙身归体后,原本因为入轮回而消失的记忆全部回归本体,鹿川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是姻缘馆的红线仙,因为不小心把红线绑在了天下第一杀神羌尧神君的手上而被迫同他下界入了轮回渡劫。

    死劫是他替羌尧扛了大妖的那一爪子,他死了。

    生劫是自己入了逆空阵后救了羌尧自己的魂魄回归原世界,成功了。

    至于情劫都他妈吃干抹净了还不算成功那多多少少都有点说不过去了。

    他们看似在下界待了百年,但对于天上来说也不过短短数十天。

    神仙的寿命漫长无涯,这人间几百年的游历也不过弹指。

    他当然不会相信羌尧神君会因为这次度过情劫而对自己情根深种,他并不是那种自作多情的人。

    忽略心中的那一抹失落感,鹿川决定给自己放个假,去找月老云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