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在一起想时候就是不平等的,身份、地位,甚至还有可能是爱。

    他忽然又想到林立德对他说的话。

    ——你觉得你离开林家之后又算什么?

    [林澈言:伯母想说什么,不如就直说吧。]

    [李韵珊:我希望你离开他。]

    林澈言:“……”

    [李韵珊:俞随深这种人,需要的是一个能帮他顶出一片天地的妻子,而不是一个只能靠他保护生活下去的人。]

    [李韵珊:你看中的不是他的钱吗?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能离他远远的,我保证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手在发抖,连同握着的手机。说不清楚是什么情绪。

    他想要的,只不过是亲友和睦与祝福,可连续两次期待,给他的答案都是一片黑暗。

    一点光都没有。

    为什么就不能是不求利益的单纯喜欢呢?

    门外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暖气温度有些足了,带着些许的闷。

    [林澈言:您能给我多少?]

    [林澈言:sy现在市值多少不用我细说,您把整个俞家给我能抵得上婚后夫妻财产的一半吗?]

    [林澈言:伯母,不是所有的感情都得用金钱来衡量的。]

    他手指飞快,像是生怕打慢就会失了气势。一气呵成之后,立马拉黑了李韵珊。

    门被推开了,指尖还是麻的。

    好像是相隔了几个世纪后的对望,后知后觉地扯了一个微笑出来。

    “会开完了?”

    “嗯。”俞随深大步走了过来,没有察觉面前人的异样,“把一些本该拖着晚上解决的事情一起解决了。”

    林澈言点了点头,“我已经把药擦好了,要检查吗?”

    俞随深:“回家给你检查。”

    “那我就先回家了,你别忙太……”

    他实在没办法再呆下去,毕竟演技有限,怕再呆一会儿所有控制住的情绪决堤。

    然而腰被人搂住了。

    “我有话要和你说,林澈言。”

    林澈言总觉得俞随深身上的温度很奇怪,就好像是特定的感觉,如同猫遇见猫薄荷,稍微靠近一点就忍不住想要持续靠近。

    强忍着不抱上去的冲动,“你说。”

    “昨天晚上,你不是问我有没有喜欢过你。”俞随深说话速度很慢,不同于他以往的雷厉风行,“我考虑了很久。”

    林澈言握着衣摆的手骤然缩紧了,好像移步于悬崖之边,俞随深站在他的面前,可以把他推下去,让他粉身碎骨,也可以拉他一把,让他得到救赎。

    “我觉得不是喜欢。”

    天空出现了一条裂隙。

    “我,我知道了。”林澈言的声音很轻,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想要推开搂住他腰的俞随深的手。胡乱推了几次也没推开,眼睛有些湿。

    原来不仅仅是他们俩的母亲,其实一开始连俞随深的那份也没有。

    是他想多了。

    直到眼睑处被人轻轻抚过,留下了一个温热的吻。

    “喜欢这两个字的分量太轻了。”

    俞随深看上去很认真,好像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认真,

    “我喜欢做游戏公司给我带来的成就感,可并不意味着我不能没有它。”

    “但这十年每次我尝试着想要放弃你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做不到。”

    裂隙中透出了一道彩虹。

    原来心情真的可以因为自己喜欢的人的一句话上天入地。

    林澈言觉得自己这一天过的实在是太跌宕起伏了。明明只是修了一天假而已。

    虽然昨晚上就知道俞随深肯定是喜欢他的,就算不喜欢,也一定快要喜欢了。可听人当面说出来的感觉又不一样。

    明明那么冷的一个人,却仿佛有很多温柔的暖,连同今早他母亲和李韵珊一起带来的难受委屈全部被融化掉,只剩下干干净净的感情。

    但还是有些难受。不过快乐比难受要多一点。

    如同李韵珊所言,他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没能好好努力站在巅峰,遇见俞随深的时候就能和他并肩而战,而不是作为一个被保护者。

    “谢谢你。”

    头被人轻轻敲了一下,像是早就看穿了他的心事,俞随深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地轻,咳嗽了一声。

    “你就这么谢我的吗?”

    林澈言想起了第一次俞随深和他说这话的模样,踮起脚吻了一下他的唇。

    “谢谢你喜欢我。”顿了顿,有些后知后觉的害羞,“这样可以吗?”

    俞随深:“……不可以。”

    然后他被重新吻住了,以俞随深惯用的方式,强占性的,似乎想要抽空林澈言唇齿间的呼吸,借此在这人身上永远打下自己的印记。

    “不要心神不宁,胡思乱想。也不要和高中的时候一样,才说完喜欢我,就跑去喜欢别人。”俞随深轻轻抚过林澈言发红的唇,强忍着更进一步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