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要是阿父、阿母、阿兄阿姐、弟弟妹妹们,也能生活在燃部落就好了。’

    今夜大家的肚子吃的饱饱的,临睡前,许多嫁过来的雌性都这样想到。

    第二日,天还没亮,就有很多雌性早早的起床了。

    收拾收拾这个,打包打包那个,反正就是啥都想带。

    钧小南作为被迫早起的一员,一边揉着脸上的眼屎,一边打着哈切看阿母风来回走动。

    野人小北过来和妹妹坐在一起,俩人都穿着统一样式的保暖内衣和拖鞋,目光呆滞的盯着风。

    小北小南:困困!

    看了一会儿,风大概弄的差不多了,跑过来扭扭捏捏的问自己俩崽。

    “小北小南,这两张呼呼兽的皮毛,可不可以带给你们阿贡和阿姆呀,反正咱们部落都穿上保暖内衣,睡上床垫子了,应该也不会再穿兽皮了?”

    野人的规矩是,谁弄来的就归谁,按理说这两条呼呼兽皮,是属于小北和钧小南的,风即使作为母亲,也不可以随意的占有。

    而且跟自己两个未成年的崽子要东西,风非常的不好意思。

    钧小南乖乖点头:“阿母,其实,我可以给”

    “不可以,如果你单独给阿贡阿姆,其他人却没有,大家会有意见。”

    风明白南崽的意思,但她当了这么久的首领夫人,人心“不患寡而患不均”这个道理还是清楚明白的。

    钧小南想想也是,昨天她还刚跟阿父万,和稳阿贡讨论过这个问题。

    不过,等开春她就想办法,把阿贡阿姆他们的部落族人都弄过来,大家到时候就都有啦哈哈哈。

    小北也没什么意见,他见过妹妹杀呼呼兽的样子,拿着叫做弓箭的东西,咻的一下子就弄完了,可简单了。

    何况还是带给年迈的阿贡阿姆,他也好几个月都没见到祖辈了,很是想念。

    看着风欢喜的样子,钧小南实在没忍住,靠着兄长小北的肩头睡着了。

    早上的时候,族人们吃的是水蛇的肉熬成的蛇羹。

    是由昨晚,最新走马上任的炊事班的几个老野人制作而成的。

    钧小南带着大家,将所有水蛇全部剥皮清洗,再赶在天黑之前,将蛇肉全都放到了几个大石锅里。

    石锅底下的炭火,被弄成了极小的样子,将蛇肉慢慢炖煮了一夜。

    早上开锅之后,只需拿长把的大勺子轻轻一搅拌,蛇肉就全部从骨头上轻松脱离开来了。

    钧小南去查看的时候,还扔进去一大把的胡椒粉和盐巴,然后搅拌均匀。

    轻轻嗅一口,哇哦,好香!

    “开饭啦!”

    早饭做好之后,炊事班的几个老野人大勺子咣咣一敲锅,族人们就拿着自己的石碗,乖乖的分成了几队人,排排站好在几口石锅后头。

    洪由于右腿受过伤,又年事已高,已经不再魁梧,他有过雌性和崽子,不过她们都早早的就去了。

    之后,他也没有再找别的雌性,独自守着空荡荡的草窝,一个人到现在。

    年纪渐长,身体开始老去,不能给族群做贡献,洪也不好意思去分大块的食物,就这样苟活到现在。

    他已经一百七十多岁了,本来想着,再混个几十年,就去死吧,反正也不中用了。

    没想到,昨天老首领稳找到他,说族里给他安排了炊事班的工作,可以领到工资,问他愿不愿意。

    他很激动,当即便同意了。

    现在,做好饭之后,洪拿着大铁勺,站在铁锅前,看着一个个“嗷嗷待哺”的族人们,渴望的盯着他,手里的蛇羹,他突然感觉生活又有了光彩。

    他洪又有用了,他还能干活!

    洪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气,长期无法用力的右腿,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崽子们,都排好队,不要挤。”

    洪内心由衷的感谢圣女南,重新给了他活着的希望。

    燃部落的族人们,分到蛇羹之后,就端着自己的大石碗,回到了自己家的火堆旁,开始吃饭。

    “吸溜儿。”

    “涕溜儿。”

    “吸溜儿溜儿。”

    此时,燃部落内,全是沿着碗边儿喝汤的声音。

    “唉,这水蛇肉,原来是这么好吃的东西吗?以前咱怎么没吃过啊,还全都扔了,真是浪费!”

    “谁知道啊,原先没有吃这玩意儿的习惯。”

    “看着滑溜溜的黑糊糊的,会咬人,还不好抓,想想就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