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当然不会因为这句话就去死。他面色悲切,带着三分明媚七分忧伤。

    “飞鸟以前都不会说让我去死的话的!”

    “那是因为看在你是mafia干部的分上给你留的尊严啊喂!”

    飞鸟朝着太宰治掷出桌上的银勺,被男人一下子接在了手里。

    “你要杀我!”太宰治不敢置信地看着飞鸟。

    “……一把勺子能扔死你你也别叫太宰治了。”飞鸟无语道。

    “远山小姐,麻烦你加点水。”织田作之助向着吧台后的远山说道。

    被织田作一打岔,飞鸟重新平复了一下被太宰治勾起的情绪,她看向吧台后的时钟,接着对红发男人说道,“我该离开了,织田作。”

    “要回去了吗?”织田作之助指的是飞鸟现在生活的地方。

    “嗯,耽误很久了。”狱门疆的委托时限截止到今晚12点,飞鸟又看了一眼时钟,计算了路程时间,站起了身。

    太宰治的目光随着面前少女的动作移动,他看见飞鸟手腕处折了几折的袖口,以及在她身上略显宽大的裙摆。

    时间好像停止在了她死亡的那一年,不论是身高,还是面容,对她来说都没有任何改变。

    “飞鸟。”太宰治突然出声打断了飞鸟要离开的动作。

    飞鸟疑惑地看向太宰治。

    “你是不是没有长高过?”

    一把无形的充满攻击力的箭射向了她的胸口。

    飞鸟捏紧了拳头,从牙缝里硬生生地挤出一句话:“我揍你哦。”

    太宰治站起身离开座位,他走到飞鸟身侧,靠的近了些,伸出手往飞鸟的肩膀上一搭。

    “咦,仔细一看。”太宰治比了比自己和飞鸟的身高差距,说道:“飞鸟你和中也那个小矮子一样高哎!”

    “啊该说飞鸟你不愧是中也的下属吗?如果飞鸟不申请调换的话是不是就不会被中也传染矮子基因了呢?”

    离得近了些,太宰治内心所想确认的东西变的更为确切。他看的比刚才更清楚了,少女的皮肤白皙、细腻,生气的时候皱眉的样子……

    飞鸟反手就想把太宰治的手腕给拧了,但当手心所碰之处,缠绕的绷带阻挡了肌肤相触,原本想要用的力气在怔愣间尽数卸了下去。

    握着太宰治手腕的手腕松了一瞬。

    感觉到自身手腕处力量变化的太宰治侧目看着飞鸟。

    “……禅院小姐!”咖啡厅的门被中岛敦猛地推开,他捧着飞鸟的手机,急匆匆地从侦探社赶了过来。

    接着在看见太宰治与飞鸟十分亲密的动作时大脑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太宰先生?”

    少年的脚步停在了两人面前。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啊,禅院小姐的手机。”中岛敦回过神,把捧着的手机递给飞鸟,“刚才一直有人给禅院小姐来电,我担心会不会是什么重要的事所以直接拿了过来。”

    接过中岛敦递来的手机,飞鸟道了一声谢后迅速拍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太宰治,推门走了出去。

    被推开的太宰治轻轻握了握自己的手腕,若有所思。

    “太宰先生!”中岛敦的一声呼喊把太宰治的思绪扯回现实,“不是说吃坏了肚子没有办法一起来侦探社值班吗!”

    看着眼前明显身体没有任何不适的男人,中岛敦认为自己被欺骗了。

    “……啊。”太宰治这才想起自己早晨与中岛敦在电话中的通话内容。

    只见穿着沙色风衣的男人突然蹲下,捂着肚子痛苦地说道:“敦,我的肚子好痛,我可能快要不行了。”

    织田作之助也站了起来,他在太宰治身侧也蹲下,拍了拍他的背脊,“要去医院吗?”

    “织田先生!!!”

    -

    离开了咖啡厅,手机还在持续响着。

    飞鸟划开手机,看见屏幕上【来电五条悟】的字样,按下了接听键。

    “喂——”

    “飞鸟——你终于肯接电话了啊。”五条悟的牙齿磨地咔咔响,“你已经超过12个小时没有回复我们消息了哦。”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放下了悬着的心。

    在飞鸟请假离校前,同期的几位好友与飞鸟立下约定,至少要及时回复line内的消息,毕竟咒术师在休假期突然死亡的也不在少数。

    完全忘了这回事的飞鸟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没有把昨晚受伤的事说出口。“嗯……有点事耽误了。”

    “我和杰还有硝子很担心飞鸟你哎!”五条悟直接说道:“你要是死在外面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来替你收尸!”

    好像是在关心,又好像不是在关心。

    “……我回禅院家能危险到哪里去啊!”

    “谁知道禅院直哉那个臭小子会不会……”五条悟想了想又把话吞了下去,突然,他听到了什么声音,说道:“喂,你不在禅院家吧?”

    飞鸟一愣,向四周看了看,心虚道:“你胡说什么呢。”

    “你在骗人哦飞鸟。”

    这家伙耳朵有这么灵吗?

    “你分明就是在外面偷玩吧?”

    飞鸟:。

    五条悟向着夏油杰和硝子指了指手机,做出口型:她不在东京。

    “才不是在玩。”

    飞鸟揉了揉眉心,忽地想起了昨晚遇到的诅咒师,“对了,你对加茂家熟悉吗?”

    五条悟听到加茂二字时,表情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知道啊。”

    然后脑中突然划过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你不会是回家去和加茂家的废物联姻了吧?”

    家入硝子撑在课桌上的手一崴,夏油杰刚灌入口中的水噗地一下喷了出来。

    “把你脑子里那些没用的信息能不能清理一下?”飞鸟觉得头更疼了,一定是昨晚受伤的后遗症。

    “非得联姻的话五条才是你们禅院更好的选择吧,虽然我也很讨厌禅院啦,但是如果是飞鸟的话我不讨厌哦。”

    “谢谢,我讨厌。”飞鸟深呼吸了一下,“我是想问你,加茂家会赤血操术的有几个?”

    即便是咒术界的三大家族,也并不是所有人能继承到家族引以为傲的术式。

    被直截了当拒绝的五条悟也没把这话放心上,他想了想:“除了现任家主外他侧室刚生没几年的小子好像也继承了赤血操术……啧,硬要算的话目前就这两个吧。”

    不对,那个诅咒师的年纪完全合不上。

    现任加茂家的家主的年纪更加不对。

    捏着手机的手指渐渐收紧。

    “比起我的六眼,你更喜欢赤血操术吗?”

    “嘟——”

    电话被飞鸟掐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