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一件有惊无险的事情。

    他还来不及松口气的时候,就被突然扑过来的厉澜给直接连人带椅的倒在了地板上。

    动静挺大,椅凳摩擦地面的噪音中夹杂着一道挺响亮的“咚”声。

    是姜怀兮的后脑勺撞击在地板上的声音。

    惯力作用下,厉澜也被带着摔了下去。

    有姜怀兮这个大肉垫铺地,厉澜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没有听到震耳的骂咧声,厉澜觉得有些奇怪。

    他抬起头,爬了起来。

    一下子就看到了地板上那一滩鲜红的血渍和处于昏迷状态的怀兮哥。

    心脏猛地震颤。

    ——闯祸了。

    陈有同耳根子软,饭桌上顾大海的一顿吹捧下,气性直接就消去了一大半。

    加之身旁的刘芳从旁劝和,扬言要给陈有同解决个人问题。

    双重加持下,这事儿就这么轻轻松松的翻了篇。

    处理完这边,顾大海陪着陈有同喝酒,刘芳则出门去找顾锦算账。

    还没进屋就和气冲冲出来的顾昊遇上,“怎么了,那个野种敢给你气受?”饭桌上顾大海拍了胸脯报销两人回程的车票,刘芳心里一直憋着气。

    这会儿见儿子脸色不好看,当即说话也没有避讳顾忌。

    她一问,顾昊就把屋内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刘芳听闻后,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眼睛四处一扫,抓住隔壁邻居家的晾衣杆就想进屋收拾顾锦一顿,好巧不巧的正好被端着盘子从厨房里出来的邻居给瞧见。

    这一片群租房,是一成排的砖瓦房,厨房和卫生间是两家公用的那种。

    平时家里有个什么动静,基本都能听见。

    顾锦离家出走的事情,别人或许不知道,可是住在隔壁的邻居却是一清二楚。

    这会儿见刘芳手里攥着自家的晾衣杆,脸上端的是一副凶神恶煞,便心知她这是要进屋狠揍顾锦。

    邻居也不是什么多事的人,但心底难免有些不忍心。

    就看着对方来了一句:“怎么,真当是自己家的东西?招呼都不打一声的?”

    刘芳嘴角一扯,想回怼几句,却被一旁的顾昊给拽着走远了一些。

    等走到没什么人的地方后,顾昊赶在刘芳发火前,把自己的提议赶忙说了出来。

    刘芳听闻后,气性渐消,觉得他这个主意不错。

    把顾锦弄去屠宰场打零工,既能惩戒他又能贴补家用。

    一举两得的主意,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c城,市人民医院,vip病房内。

    厉敏出去打电话,厉澜傻愣愣的站在病床边,姜怀兮脑袋上已经做过处理,被缠上了一圈又一圈的医用纱布。

    伤情不算严重,有轻微的脑震荡,得留院观察两天。

    姜怀兮瞥了一眼那个害得自己流血的小坏蛋,心里的火气横冲直撞的,对方那副低着头的模样,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抬脚就朝着厉澜的肚皮上面来了一脚。

    他原是想踢他小弟弟的,奈何腿短了一截,瞄错了位置。

    被瞪了一脚的厉澜,有了反应,他一脸歉意的看着对方,“怀兮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姜怀兮说:“你妈是坏女人,你是他的儿子,你也是个坏孩子。”

    厉澜疯狂的摇头,他说:“妈妈不是坏女人,我也不是坏孩子。”

    言语上的惩罚根本满足不了姜怀兮,他朝着厉澜说:“你走进一点儿,我有话同你说。”

    厉澜并没有没留意到对方那一脸的不怀好意,很是听话的走近了一些。

    接着,就被姜怀兮一脚揣在了生·殖·器·官上。

    下·体传来的疼意让向来不流泪的厉澜,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怎么办?

    他是不是成太监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

    第8章

    姜怀兮见厉澜一抽一抽的,出声威胁他:“不准哭,也不准告状,不然我告诉彤彤,说你是个太监。”彤彤是厉澜玩过过家时的小伙伴,和他是一对。

    厉澜眼睛红红的,嘴唇上面被咬出了好几个的齿痕来。

    他一边忍痛一边说:“可是我的小弟弟好痛。”

    姜怀兮无视他有些苍白的面色,指了指自己受伤的脑袋,他说:“我脑袋也很痛,你如果不告状的话,我就原谅你。”

    厉敏接完电话进屋后,瞥见厉澜那副哭过的痕迹,就说:“现在知道害怕了,你爷爷说了,让我把你送回去。”

    躺在床上的姜怀兮立马就坐了起来,他说:“我也要去。”他还没玩够,怎么能这么容易就放过厉澜这个笨蛋?

    厉敏自是不许,但挨不住姜怀兮的一通软磨硬泡,只好随了他的意愿让他一起坐飞机回了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