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的光电实验室这边,她的项目申请已经递交上去了,做的就是光电元器件这一块,目标明晃晃就是冲着那个姓贺的去的。

    短时间内,她并不准备离开钱教授的光电实验室,毕竟公共实验室虽然麻烦事多,但是经费也多,绝大多数实验项目也偏基础,没有那么浓的商业目的。

    相比之下,井熙养的这个实验室就是真正的吞金兽了,没有国家拨款的私人实验室,想生存下来可没有那么容易。

    井熙之所以有底气养实验室,是因为她上辈子看了不少论文,虽然具体数据没记下多少,但是未来的大致方向她却心中有数,哪些技术前景更好,哪些现在看起来花团锦簇但是终将碰壁,她都隐隐约约有些概念。

    光是这点对未来的超前把握,就足够她领先其他竞争者一大截了。

    不过,等她自己的实验室真正建成了,大概还需要那个外国企业出面和学校签协议,免得项目成果权属不明,也是一桩麻烦。

    井熙又在本子上记下了一笔。

    最近事情牛毛一样多,就算她的精力比一般人强,也觉得有些累了。

    “算了,先休息休息。”井熙打了一口哈欠,决定先把元器件这个项目做起来,然后静静等着姓贺的出事就行了。

    ————

    此时,国内某期刊社,一个编辑拿着一封信,一脸严肃的敲开了主编室的门。

    “主编,出事了,有人寄了一封举报信,揭露了一起相当大的学术丑闻。”编辑低声说。

    主编戴上老花镜,先仔细看了看信封——从清北寄出来的,但是没有留署名。

    然后,他一脸严肃的看完信,沉吟片刻,问拿着信过来的编辑:“核实过没有?信里说的是不是真的?”

    “差不多,确实是没有标明来源的英译中。”编辑说。

    主编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每一篇都是?”

    编辑:“都核对过了,举报人标的文章都有问题。”

    主编:“这事情可就大了……你再去联系下其他期刊,他能在我们这发表这么多文章,不可能放过其他期刊。”

    编辑:“我马上去打电话问。”

    国内相关行业的期刊社都是一个小圈子,一圈电话下来,发现类似的信好几家期刊社都收到了,也有还没发现的,但是往收件箱里一找,也看到一封一模一样的信。

    稍微一汇总,涉嫌抄袭的论文,足足有三十多篇。

    三十多篇有问题的论文,放在哪个国家的学术界,都绝对是核爆级的大事件了,更何况,这位贺副教授自己虽然没什么名气,无奈背靠的大山很硬气,好歹,还是国内顶尖名校的副教授呢。

    几家期刊社把情况稍一整理,直接通知了那边的校长和系主任。

    系主任被校长叫去狠狠骂了半个小时,回来就开始砸桌子:“这简直就是耻辱!我们学校怎么出了这么一个学术败类?!今年京华又能给我们编排新段子了!”

    副主任轻声问:“主任,下面该怎么办?”

    “怎么办?按规矩办!”系主任怒道,“停职,彻查,开除!这种学术败类,一定要尽快清除!”

    副主任:“那……要不要查查匿名举报的人……”

    系主任瞪了他一眼:“怎么查?姓贺的这些年得罪了多少人你还不清楚?他的问题是不是真的?论文是不是有问题?我要是早知道这个人品行这么不端正,早几年就该把他踢走了!”

    副主任被他骂得灰溜溜跑了。

    等到办公室安静下来,系主任才缓了一口气,叹:“也不知道是不是井熙那个小姑娘做的……拿出那二十万美元,难不成是早料到今天了?”

    能做到这个位置的都是人精子,就算井熙是匿名,他也很容易怀疑到了她身上。

    可是猜出来又怎么样,他其实也没有证据,而且一个是学术不端的老害虫,另一个是冉冉升起还特别会找经费的科研新星,到底帮哪一边,还用想吗?

    贺副教授的实验小组,正一阵兵荒马乱中。

    贺副教授混了好多年都没混到自己单独的实验室,只能挤在公共实验室里,本来正在等机器,忽然间,几个学校行政处的人来了,直接把贺副教授叫走了。

    这时候,贺副教授的倒霉学生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出一点不安。

    “出什么事了?”公共实验室另一个项目组的学生好奇问他。

    倒霉学生茫然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说起来,要是你导师真出事了,你毕业该怎么办?”那人又问。

    倒霉学生的神情,更加茫然了……

    下午的时候,贺副教授的问题就传得全校都知道了。

    听说这货论文抄袭,而且还是几十篇规模的抄袭,老好人钱教授都被他气得掀桌子,直接把他踢出了实验室,学校里也迅速剥夺了他的教职。

    贺克畯再一次回到实验室收拾东西的时候,就跟一只丧家犬差不多,再没有那副挺着将军肚的骄傲神态了,耷拉着眉眼,也不敢看以往的同事,只想快快收拾东西走人。

    可是走到井熙实验室的时候,他忽然发了狂,一脚就往实验室的门上踹去,口里全是恶毒的咒骂声,还是被边上几个身强体壮的男学生死死拉住,才好歹没出事。

    正在做实验的王聪被吓得一个哆嗦,慌张的看向井熙,没想到她却是老神在在的咬着笔杆子,正在想什么,压根没在意那声砰然巨响。

    “你,你不怕他报复?”王聪弱弱的问。

    井熙嗤笑一声:“他报复什么?我又没做什么事。”

    她可不会承认匿名信是自己寄的。

    “再说了,他能怎么报复,学校不是正在差他贪污腐败的事情嘛,这么一个三流货色,竟然能搞到那么多钱,学校是该好好查一查了,说不定明天这老东西就要到监狱里去住了。”井熙冷笑。

    对于贺克畯的下场,井熙没有丝毫的同情。

    学术腐败,还有种种经济问题,这种人早就该滚蛋了,能混到现在算他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