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就连阿灵都加入了进去。

    但阿锦又长吁短叹起来:“只是可惜了不能继续种水果,都好几月没有吃过葡萄了。”

    春旱之时,温饱都难以解决,因此地里的水果收成后,莫净成立刻将种子换成了土豆或者红薯,这样还能用来当主食。

    “不过也真是奇怪,就算不用洒水这些种子都能成活,虽说长得慢些,但收成竟也还不错。”

    阿锦和阿灵同时叹道,随即相对一望,不约而同都笑了起来。

    莫净成默不作声,总不可能回答他们那些种子是从数据库里取出来的。同时又心虚地看了一眼方云。

    哪知方云并没有过来质问他种子到底是哪儿来的,只是弯起了杏眼瞧着这块地。

    最近很是劳累,为了种多点粮食,几个人天还未亮就起来忙碌,一直忙到深夜才回去院子休息。因着考虑到来回不方便,食肆的生意又没什么意外,他们便暂时住在了老院子。

    方云有身孕,身子又不太好,因而莫净成不准让他下地,只勉强同意让他做做饭什么的。若不是实在抽不出身来,莫净成都打算让方云只坐在阴凉之处闲着。

    一行人正忙得欢喜,不远处的枯树林却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哭声。

    最先听到的是阿锦,“莫大哥,林子里是不是有哭声?”

    闻言,其余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将视线转移都周边的树林里。

    他们在这座山里的田地恰好被树围绕着。近日除却大雨外,又连绵地下了好几场小雨,因而原本的枯树上都慢慢长出了嫩芽来,甚至有些已经长出了叶子。

    叶子挡住了背后的东西,只能绕过去。

    方云正要走上前去,却被莫净成一言不发地拦了下来,转而自己走上前去。

    走进林里,却发现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孩童正倚着树干哭。

    妇人的头发由于长时间没有打理,都黏答答地粘黏到一块,脸上也沾满了污垢。而孩童面色发紫,似乎已经陷入昏迷。

    似乎是早已料到莫净成会过来,那妇人几乎是在莫净成站在她面前的同时,抱着孩子跪在地上。

    “求求你大哥,给我点粮食好吗?我的田地和粮食被村里的恶霸抢走了,我的孩子快饿死了,求求你了!”

    说着,还一个劲将头往地下磕,磕得黑漆漆的额头都红肿了一大片。

    莫净成不答,这个妇人正是在桃花村村口与别的汉子争米面的人。

    听到喊声,一直等在原地的三人也匆忙跑了过来,担心又是什么牛鬼蛇神闹出事端。结果却看到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跪在莫净成的面前。

    见来的人更多了,妇人生怕莫净成会拒绝,磕头磕得越发响,额头渐渐现出血迹来。

    众人皆是一愣,但很快阿锦便也认出了这个妇人。

    想起那天妇人的眼神,阿锦就气不打一处来,“是你!那日帮了你你就跑了!我们又不会抢你的粮!”

    妇人连忙哭喊着道歉:“公子!真的对不住!那日我是真的很害怕米面会被抢走,若是没有那些,我病重的孩子会死的!没了孩子,我怎么活得下去!”

    话间,怀中的孩子还咳出血来,却仍是没有苏醒。

    饶是阿灵理智些,问那妇人:“近来干旱不是缓解了不少,你家里没田吗?应当不会没有粮食”

    似是戳到了妇人的伤心事,那妇人哭得越发凄惨,林子里的鸟被吓得四散而去。

    在妇人的只言片语中,众人算是清楚了一些事情。

    这妇人原是桃花村的王氏,在春旱爆发前过着汉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女子便在家中打点上下的小生活,还育有一个儿子,平日里也鲜少与村人结怨。

    哪知,因为桃花村村长干了那等龌龊事,用水树将村里的水都榨干,又将县城里送来的赈济银两收入囊中,村子里便陷入了一阵混乱。

    村里有恶霸借着村长的庇护,将他们一家三口赶出屋子,霸占了田地,又抢了他们的粮。

    为了活下去,他们家的汉子四处讨要粮面,好不容易讨要了一袋米面,却被其他村的村人当成贼子活活打死,而独子也生了重病。

    “那是我家汉子用命换来的米面,我也要用命去护住!”王氏悲恸着,眼泪落在昏迷的孩子脸上。

    听完了这些,阿锦想起方才骂的那些话,在心中很是愧疚。

    田里刚好有收成,莫净成便用麻袋装了一些,叮嘱王氏不要说出去后便交给了她,又给了些银子。

    “对对不住,各位恩公,我我是跟着你们才找到这里的。”王氏接了麻袋和银子,犹豫着道出了真相,“但我不会说出去的!打死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莫净成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