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没说话,他点了一根烟,徐徐吐出一圈白雾。

    这时丹丹发出一声□□。

    她还在小花手中。

    她的同伴发现了,就瞪着小花,“你还不放手?!”

    小花刚刚愣神,一时没反应过来,闻言就要松手,却听流氓慢悠悠道:“急什么啊。都别动。这话还没说完呢。”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看住发问的那人:“你刚刚叫我少管闲事?真不凑巧,老子最喜欢管闲事。更何况,这不是闲事。”

    他指指地上的两人,对她们说:“这朵小花儿是我的人,欺负她等于欺负我。这算多管闲事吗?”

    他神情认真。谁也没料到他会这样划分。

    她们面面相觑,一大胆的强自犟嘴:“那又怎样?”

    难道他还真好意思直接打几个女学生?

    “不怎样。男人不打女人。我暂时也不打算跟你们动手。”

    她们松了一口气。

    可是流氓接着说:“不过你们以后去县城多多小心。”

    什么意思?她们再度面面相觑,然后都明白了。他在恐吓。她们想很有气魄的反击回去,可是突然底气消失,因为想起他的那些“朋友”,其中不乏真正泼辣混迹社会的太妹。女人打女人,谁也不能说什么。她们又怎会是那些女人的对手。

    正惊疑之际,他一扬手,只听咔擦一声,他拍下她们的脸。

    “你……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

    她们真正害怕起来。是了,他要让其他人记住她们长相。以后走路得时时小心,说不定哪天哪里就蹦出来一个人打你一顿。这比现在直接打她们一顿更可怕。太恐怖了。

    只听他接着说:“以后再敢找她们两个麻烦,就会有人见你们一次扁你们两次。”

    不用问她们信不信,她们知道他做的出。

    她们的气焰已消失殆尽,只剩一脸惊惶。

    “滚。”

    听到这个字,居然人人如蒙大赦,恨不得马上拔腿就走。到底还有人有点心神,想起她们还有个同伴。

    “丹丹呢?”

    丹丹还双手费力护着自己脑袋,以一种十分吃力和难堪的姿势半趴在地上。

    小花慢慢松开手,因为太过用力,她的手指几乎僵硬。要屈一屈才能恢复原状。

    丹丹狼狈从地上爬起来,她头发凌乱似鸡窝,漂亮的脸蛋儿涨的血红,好似泼足一盆猪血。她紧紧扣住自己头皮,痛,惊,惶,气,怒………好不精彩。她双眼含泪,盈盈看向流氓:“你……”

    流氓冷冷回复一字:“滚。”

    丹丹踉跄一步,几乎站不稳。她的好姐妹上来两人,拖着她匆匆走了。

    她的小花伞和小手绢掉在那里,没人顾得上拿。

    小花扶着招弟坐起来。

    招弟这才敢大哭:“小花小花。”

    两人依偎着直喘气。互相看看,好像劫后余生。

    流氓含着烟,说:“起来吧。走。”

    “去哪儿?”小花还记得问。

    “去哪儿都比呆这里强。”

    他的车就停在路边,对着小花一指:“你,坐中间。”又指一指招弟:“你,坐后面。”

    小花与招弟都已精疲力尽,听从他安排,上车坐好。

    小花坐在中间,招弟靠在她背上,不断抽泣。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他径直带她们回到店里。进门就吩咐:“帮她们检查一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天,怎么回事?”春燕惊呼。然后与一个小妹迅速带她们上楼。

    在宿舍里,她们帮小花与招弟细细查看。真是幸运,都没有伤到内脏和骨头。不过伤处颇多,大块小块的,看着也十分瘆人。尤其小花,旧伤残留,又添新伤。

    招弟哭泣:“都怪我。我不该说那句蠢话。”

    怎能怪她?

    小花握一握她的手。

    检查完毕,春燕又找来换洗衣裳,让两人去梳洗。两人从洗浴间出来,发现桌子上已摆上两碗炒饭。

    那小妹说:“刚去街上买的,你们先吃了垫一垫吧。今天没人做饭,大家都吃这个。下午再安排人做饭。”

    小花说:“对不起。”

    “什么啊。”小妹推她一把,又说:“你们吃过可以先休息一下。休息好了再下楼吧。小花,你的房间床单都铺上了。宿舍里的床也可以随便躺。”

    她忙去了。

    小花跟招弟两人默默吃饭。

    吃过后,招弟说:“我累,我想睡觉。”

    她受此惊吓,睡一觉最好不过。

    小花便带她到小房间,让她睡自己床上。

    她很快睡熟。

    小花也感觉疲倦,却无法入眠。身体上痛是一部分原因,还有就是内心的不安。

    她走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她站在楼梯口的窗前,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