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还是一句话都没说,捡起毯子,丢进盆子里。

    这一晚,她和衣而眠。

    接二连三的类似恶作剧开始出现。

    小花的练习册突然消失不见,洗好的衣服莫名掉到地上,试卷上满是涂鸦……

    招弟私下愤愤:“又是她们?”

    小花摇摇头。

    她心知肚明是谁所为。

    报名那天,丹丹虽然没有在她耳边说那句你等着,但她的眼睛说了的。

    丹丹被母亲,更被男生宠坏,流氓的威胁当时让她害怕,但时日长远,便逐渐弱化。她大概总不愿相信真有男性会对她怎样。

    小花一直等着她出手。比她预想中的稍晚一点,却还是一样幼稚。

    小花一声不吭,既不反击,也不理论。

    是害怕吗?

    不,她并不害怕丹丹。她只是不愿节外生枝。

    根据经验,让丹丹出一出气,发泄发泄,看小花不反击只能默默承受后,也就觉得得意和没趣,随之偃旗息鼓了。如果与她较劲,则会适得其反。况且,小花现在觉得,跟她较劲,实在没劲的很。

    可是这一次,她却失算。

    好像她愈沉默,愈让对方生气。

    这是为什么?

    这一天晚自习结束,小花收拾收拾课桌,准备回宿舍。

    可是突然发现,复读机不见了。

    她心里一跳,赶紧在课桌里仔细翻找,因常常与招弟共用,因此将招弟的课桌也里里外外察看一遍,却都未见其踪影。难道招弟带走了?不,招弟知道小花习惯晚上戴着它入睡,如果要用,会与她提前打招呼。

    小花清楚记得晚饭前她将它收好放进课桌里。

    也许记忆出岔。

    说不定在宿舍里。

    她匆匆跑回宿舍。

    叫她失望的是,在宿舍里也未找到。一间宿舍统共就那么大,每个人所占空间有限,一张床,一个小衣柜,外加一只小箱子。

    统统找遍,就是没有。

    难道它不翼而飞?

    此时刚下晚自习,其他人都还没回来。

    小花站在屋中央,低眉沉思。

    突然门口有响声传来,她回头,看见丹丹独自一人走进来。

    丹丹见到她,下巴习惯性扬起,瞟她一眼,故意撞着她肩膀过去。

    她拿了毛巾脸盆,要去洗漱,转头瞧见小花,就冷哼一声:“看什么看!”

    小花看着她:“是你吗?”

    丹丹抬着下巴,仿佛没有听见。

    “我知道是你。”小花笃定。

    丹丹站住,“听不懂你说什么。”

    “复读机。你知道我说的是它。”

    “哦,复读机丢了?哈哈,活该!不过,关我什么事?你最好小心说话,不要血口喷人。”

    她抬脚欲走,小花往前一步,挡住她去路:“把它还给我。”

    丹丹冷哼:“你想赖我!有本事你找啊,找到证据再来找我!”

    她不信这个一贯软弱任她从小到大欺负的人真敢去翻自己的东西。

    可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话音刚落,小花已向她床铺走去。

    眼看着小花伸手就揭开她的被子,她顾不得惊愕,返身一个健步回去,抢先一步,劈手将那复读机抢在手中,并顺手推小花一把,推的小花踉跄一步。

    小花站稳。

    目光看牢丹丹手中的东西。

    还好,它还在,没有被悄无声息的毁掉。

    小花目光上移,盯住窃贼眼睛:“还给我。”

    人赃俱获,丹丹却毫无惧意,反而气焰嚣张,“凭什么!”

    小花一时没有听懂。

    听那丹丹指着她道:“你身上的衣服,这复读机,还有那些礼物,你凭什么拥有它们!你有什么资格!它们原本都是属于我的!是我的!”

    小花简直疑心自己听错!

    可丹丹神情激愤,目龇牙咧,嗓音亦是少见的尖利,失去伪装的甜美。可见她是认真指责,并不认为自己言论荒谬。

    慢慢的,小花从那双漂亮却充满戾气的双眼里看出她真正的情绪嫉妒。

    丹丹嫉妒她!

    听丹丹继续说:“你照照镜子!你凭什么!你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弱者模样,骗取同情!这些东西你根本不配拥有!”小花听了,内心毫无波澜,没有生气,只觉得丹丹仿佛魔怔了,让人摇头匪夷的同时,又觉得有点可笑可怜。

    小花不与她理论,只重复一句:“把它还给我。”

    她的无动于衷此时却像一种不动声色的挑衅,似往丹丹的心火上添柴加油。

    丹丹将复读机往地上重重一扔:“谁稀罕。”

    机器在地面滑出一段,发出呲的一声。

    小花弯腰捡起来查看,还好,没有坏,可是表面留下一道划痕。

    她心疼的擦拭灰尘,抚摸那划痕。

    丹丹看在眼里,恶意的笑:“该!”小花抬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