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楼下大厅坐坐?

    黑漆漆一片,想想都无聊。

    还有什么其他好地方可透透气散散心吗?

    小花呆坐片刻,犹豫又犹豫,终究还是起床,披上外衣,打开房门出去。一路轻手轻脚,好似一只猫,踮起脚尖,小心翼翼不发出一点声响,徐徐上到天台。

    先在入口处停下,屏息静听一会儿,再伸头小心窥探,确认天台上空空如也时,才嘘一口气,放松走出来。

    看来,那周佳瑜看星星看月亮的期望没有得到应允。

    小花抬头。

    深蓝深蓝的夜空如一副巨大幕布,其中最显眼为一弯明月,四周点缀成千上万颗星星,似金似银,闪闪烁烁,仿若一伸手就可采撷。

    书上和电视上说现在污染日益严重,许多城市上空阴霾重重,难以再见清晰的星月。

    可是还有许多地方,比如这里,可以清清楚楚看见它们身影。

    它们真美。

    小花深感幸运。

    她伏在栏杆上,赏赏月,看看星,吹吹风,慢慢觉得心境澄明,先前浮躁渐渐平和。

    又过片刻,她伸一个懒腰,转身,预备回房。

    刚走了一两步,突然听见交谈声。

    夜深人静,这声音异常清晰。

    毋庸置疑,小花马上辨认出其主人是谁!

    万万想不到,他们此时会上来。

    那声音越来越近。

    小花想要避开已然来不及。

    也许,她应该大大方方迎上去,若无其事打句招呼,然后离开。

    但,人家先前刚说过要来看星月,此时若撞上,可算怎么回事?时机着实不对!

    小花焦急的四下张望。

    空空荡荡的天台,哪里有什么藏匿之地。只有一只角上有一只大纸盒。

    小花来不及多想,忙钻进去躲起来。

    纸盒很大,她蜷缩其中,恰恰好。又隐在角落,相信不细看,无人能察觉。

    小花呼吸都放轻,一动不敢动。

    盒上有一个长方形孔,可由它望见外面世界。

    脚步声逼近。他们上来了。

    正是那周佳瑜。她身后跟着流氓。

    他正打一个哈欠,头发蓬乱,一脸惺忪,想必被强行叫醒。

    周佳瑜却很是精神,她欢快的扑到栏杆边,仰头望星空。

    “好美。这么亮的月,这么多的星,好像一幅画。”

    又伸展双臂,对着江河,迎风而立:“好安静,好美。好像童话故事里的小镇。”

    “啊啊啊,真美。”

    “大半夜鬼哭狼叫什么!”流氓叱道。

    “不解风情!”周佳瑜娇嗔:“这里虽然不能说世外桃源,但的确山清水秀,空气洁净,适宜居住——我都想继续住下去了。”

    “随便你。”流氓说:“做客三天为大。这几天我已尽地主之谊,从明天起,你自便。我没时间再陪你。”

    “就要你陪!”周佳瑜凑近流氓,“我要你时时刻刻陪着我。”

    “滚!”“喂,你就这样对你的初恋。”

    来了!

    小花屏息。

    只听流氓语气十分严肃:“你再乱讲,别怪我不客气。”

    周佳瑜不服输:“谁乱讲。本来就是!你忘记那段时间我们天天在一起,谁都知道我们是情侣。”

    “那不过是你与人斗气,可怜兮兮央求我,我才答应陪你演戏!怎么,你得了失忆症要不要我打电话给你爸,将你当年的某些英勇事迹与他探讨探讨,帮你回忆回忆”这个威慑很是有效,周佳瑜即刻气焰弱掉一半,她悻悻然:“就知道拿老爸压我,算什么英雄好汉。”

    “要不是看在周叔份上,我早赶你走!”“哼!”过一会儿,周佳瑜拿出一盒烟,给流氓一支,自己唇上含一支。

    她低头点烟,浅浅吸一口,仰头,缓缓吐出一圈烟雾。姿态娴熟,可见是老手。

    自小花的角度看去,可看见两只烟头如天上的星,一闪一闪。

    周佳瑜抽烟的样子很美,带着一种轻成熟的妩媚。

    她开口:“那个问题,你还没回复我。”

    流氓回答:“第一天我就告诉你答案。”

    “没有改变”流氓没说话。

    周佳瑜转头,看着流氓:“你就甘心一直窝在这小小县城”小花并不能看清两人神色,但她也知道,这才是今夜这场交谈的真正主题。

    她不自觉握紧拳头,一颗心不受控砰砰砰极速跳动。

    只听那周佳瑜继续说:“诚然,你现在过的也不差,但一间理发店,几段工程,一点投资,就足够不,你能力不止如此,你应去外面更广阔的世界,飞的更高。”

    流氓双臂搁在栏杆上,他垂眸看着烟头,不做声。

    周佳瑜声音诚恳:“爸爸一直惦记你。这次我来找你,也是他的意思。他如今生意扩张,急需人才。他常惋惜失去你这个得力助手就像失去左膀右臂。他一直留着你的位置,只要你愿意出山,其他人梦寐以求的权势财富,你即刻唾手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