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还没编好呗。

    走到寝室时,宋蝉衣还没睡,蹲在她寝室门口,看见沅枳回来立马上前。

    咋咋呼呼像个皮球一样滚了过来。

    “你怎么这么晚回来?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语气活像是等花心丈夫回家的深闺怨妇。

    然后不知干了什么,又一转,“我靠,你干嘛去了,手这么凉!”

    虽然语气粗鄙,但关心不假。这是发现丈夫回家之后,开始担忧的妻子。

    宋蝉衣摸到了沅枳的手,被她手的温度凉了个激灵。室内开着空调,她一直在室内,骤然摸到了跟冰块没啥区别的物体,差点甩开。

    “还好我有准备。”宋蝉衣掀开睡衣,扒下了贴在腹部的那一片暖宝宝,塞到沅枳手里。见沅枳面露一丝嫌弃,冷哼一声道,“要不是看你怪可怜,我才不给你!”

    没给沅枳任何说话的机会,又开始叨叨叨,“要多注意自己身体啊,特别是我们这一行的,身体垮了还怎么混呐。以后去拍个戏,如果大冬天泡冷水里,身体垮了怎么扛?”

    说完起身,张头环顾四周,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后想走。

    “你干嘛去?”沅枳拉住她。

    “接热水。你那个丑死的热水袋带在身上没有,我顺道给你一起弄了。”

    沅枳拍开宋蝉衣扒上她口袋的爪子,“没带,我现在不想喝热水。”

    “谁说给你接?我突然想喝不行吗?”宋蝉衣哼哼,停顿一会,终于想起了大半夜不睡觉在沅枳寝室门口守着的目的,有些紧张,“你还生气吗?”

    沅枳有点没跟上她的节奏,“什么?”

    “就那个啊!”宋蝉衣比划了大半天,见沅枳还不明白,自暴自弃般给出了关键词,“红秋裤!”

    “你就因为这个过来的?”

    “不然呢,你以为我放弃我睡美容觉的时间就为专门等你回来?”宋蝉衣没好气。

    过来道歉的人态度还这么不好估计就她一人了,沅枳内心吐槽,但面上不显,“没生气,你回去睡觉吧。”

    “你还说没生气,你都对我这么冷淡!”

    沅枳真的头疼,刚刚解决那两个怪物让她有点犯困,宋蝉衣还在这儿无理取闹,“真没有,我只是有点困。”

    本来还想说的宋蝉衣卡住,发现沅枳脸上确实有挥不去的倦意,一直扬起的嘴角掉了下去,哼哼唧唧道:“那好吧,你早点休息。”

    刚刚还雄邹邹气昂昂的小狮子瞬间蔫了下去,哦不对,刚刚那精神饱满的状态估计也是装出来的。

    手里的暖宝宝还有宋蝉衣身上的余温,沅枳强提起精神,“跟我说实话,你为什么过来。”

    宋蝉衣瞬间抬头,看着沅枳那张明明困了但因为担心她(?)不得不提起精神,还带着隐隐关心的脸,呜哇一下哭了出来。

    “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梦到我又回去了,在那个小房间里最后都没有人发现我!我整个人都臭了!”连用几个感叹号,看来真的很激动。

    宋蝉衣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用晚上直播得来的逆袭度兑换了气质buff,为防止出现任何意外,早早爬上床准备睡觉。

    可外界防护是做好了,精神防护却漏了个洞。

    她久违地梦到了过去,像个旁观者一样看完了她整个人生。幼时母亲亡故,父亲重男轻女,对她非打即骂。好不容易逃出来签了公司,怀着对未来的期望来参加节目,结果被信任的姐妹背刺。

    然后就重复了她上一世的样子,跟过街的老鼠一样,蜷缩在那狭窄的空间里孤独死去。

    “我承认我是笨了点,但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坏事。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们是谁?”沅枳侧目。

    宋蝉衣本来只想着发泄,不期望沅枳有什么回复。结果沅枳认真的回应,心底装着情绪的玻璃罐就像被打了一拳,长期以来不敢流露的恐惧与委屈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争先恐后跑了出来。

    “就是于歌她们!为什么啊,当初说好一起当好姐妹的呢?!她不想干累活,我来干。她说被舒愿看不起,我就去帮她,到头来都成了我一个人的错!”

    于歌?沅枳仔细回想了一下剧情,没有这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趁着宋蝉衣换气的空档,递过去一张纸,静静看着她。

    “宿主,一般小孩子做噩梦醒来时,会找自己最信任的人。”4387解释。

    “可宋蝉衣不是小孩子。”沅枳不能理解。

    他笼统道,“反正这个女配她很信任你。”

    宋蝉衣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小,嘟嘟囔囔说自己一定会把这些负过她的人踩在脚底,各种尬到脚底发麻的台词张口就来。

    她小声问沅枳:“你会跟她们一样吗?”

    沅枳好像在看其他东西,一动不动,宋蝉衣着急推她,“你说句话啊。”

    沅枳反应过来,沉吟:“不会。”

    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宋蝉衣心里舒坦了,又觉得明天充满了希望,“那我先回去了,你要早点睡哦。”

    空旷的楼房里白炽灯暗了下来,沅枳站在原地看着宋蝉衣离去的方向,像是走上了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楼道里吹来了一阵阴冷的风。

    她刚才就发现,宋蝉衣叽叽喳喳这么大声,怎么会没有工作人员和练习生出来投诉。沅枳敛下眼底的冷意,看着隐藏在阴影里的不明物体。

    两侧白墙开始渗透出血迹,墙皮片片掉落,血迹蔓延着向宋蝉衣爬去。

    是一路跟着她回来的邪秽。

    “宋蝉衣。”沅枳喊住她。

    宋蝉衣疑惑转头,一只手就附了上来,眼前漆黑一片。她被捂住第一想法居然是,沅枳的手终于不像进来时那么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