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退开!”鬼母尖叫,抓过身边的长刀快速上前,以长刀直直迎上飞来的物体。两者相撞,响起刺破耳膜的铮鸣。

    长刀在和物体抵抗,但明显不敌。握着它的鬼母已经有些承受不住莹蓝的威压,聚起来的魂体透明些许。

    终于撑不住,长刀断成两半,莹蓝越过鬼母朝鬼娃娃冲来。

    “妈妈!”鬼娃娃被熟悉的莹蓝吓住,想闭上眼睛但黑纽扣只起一个装饰作用,只好用手把眼睛捂上,惊慌之下本能喊出平时最依赖的名字。

    鬼母几乎是没有停顿,冲上来挡在鬼娃娃面前,把他互在怀里,用背部来强行承受重击。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鬼娃娃颤巍巍拿开手,就看到仍旧微笑但是魂体已经非常透明,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的母亲。

    “妈妈!”鬼娃娃呜咽,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帮助自己的母亲。

    背部的物体掉落在地上,赫然是沅枳刚刚捡起的那块较小的木板!

    另一边,沅枳收回扔出去的手,在系统的羽毛上擦了擦。听筒那边一阵混乱,有鬼娃娃的哭喊,还有几个女人的惊声尖叫。

    看来东西已经送过去了,可以暂时不用管那边了,沅枳这么想着,转头看向晏辞。林隽已经给他用过一张定心符,他身上暴动的气运之力大部分已经平静。

    她递过去一颗糖,“都是假的,你别慌。”

    沅枳不太会安慰人,但不代表她分不清状况,此刻晏辞跟个被丢弃的狗狗一样,身上情绪低迷。

    从前一个位面的假少爷一伤心就有好多人来哄他的经验来看,晏辞目前这情况,需要安慰。

    可应该怎么安慰?让她打怪开战舰她熟,安慰这事实在处在知识盲区上,想了想终于放弃,从羽绒服口袋里摸出一颗糖,递到他面前。

    沅枳一动,晏辞就察觉到了,他顺着那只手往上看,接过糖,小声说道:“谢谢。”

    当他抬起头露出眼睛时,更像了,沅枳歪头。晏辞眼睛湿漉漉的,情绪不高说话声音也不大,身上紫色气运之力在他身边环绕,映照他那张略显漂亮的脸。

    “电话里是假的,别担心。”

    她到现在基本能确定,晏辞不会是她要找的无限流男主。他情绪在一方面用到了极点,就相当于有了软肋,这种人在那个危险四伏的世界不可能生存下去。

    “我知道了。”晏辞想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但面上表情仍旧不好,“让你见笑了。”

    “你这样也行。”确定这个人身份后,沅枳就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电话那头。

    鬼娃娃那边嘈杂又混乱,他看着越来越透明的母亲,号啕大哭。

    水鬼本来就白,所以像“因为受到惊吓面色如一张白纸”这种形容在她身上根本无法体现出来,她捡起破空而来的木板,声音颤抖。

    “主上不是已经设下过结界吗?这个东西是怎么进来的?”

    虽然主上看起来年龄小很不靠谱,但一到这里就把原古堡主人鬼母收拾的服服帖帖,虽然有时候有些怨言但他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也从来不会怀疑!能打破主上的结界进来的人,会是多强大!

    在场的鬼怪面色凝重。

    画皮鬼:“把这事禀报给主上,快!”

    沅枳听完所有,才淡声道:“蠢货,东西收到了吗?”

    鬼娃娃听到这声音身子都僵住了,他这才注意到打过去的电话并没有挂断。

    他爬过来,“是你?!这东西是你的!”

    “嗯。”沅枳皮笑肉不笑,“让你见识一下社会的险恶。”

    鬼娃娃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你个坏人!你究竟想干什么!”

    “这三个电话是你打的吧?”

    鬼娃娃卡壳,因为心虚两只手互相绞在一起,支支吾吾不出声。

    “没长嘴?”

    “是,是我打的,怎么了!”鬼娃娃的黑纽扣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头铁豁出去吼道。

    沅枳把听筒拿远了一点,“可惜,你妈妈帮你挡住了。”不然现在躺在那儿的就是你。

    她最后一句话没说,可鬼娃娃已经明白了。他抽噎着,再也找不到刚才吃下去的熊心豹子胆,“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你过来。”沅枳把电话挂断之前留下这一句话。鬼娃娃万分纠结,从安全区跑去boss区就是傻子行为,可自己妈妈魂体越来越虚弱。

    鬼娃娃咬咬牙,算了!他去得了!反正现在这样都是自己母亲给的!就算被沅枳那个坏女人折磨也行,他想救自己妈妈!

    ——

    “你知道他在哪儿?”林隽问。

    这个他,只有两人才明白,指的是鬼娃娃。林隽在他攻击赛琳娜的时候就察觉到他的存在,只是不知道,沅枳和这个鬼娃娃之间似乎还有一段仇。

    沅枳耸肩,“不知道。”如果她知道的话早抄东西上他们家门口去了,还用在这儿解谜找线索。

    “那你的木板是怎么找到他的?”林隽想到刚刚沅枳扔出去的东西,在身份戳破后沅枳的表现似乎更加无所忌惮,那块木板穿过一层结界飞向古堡深处。

    “在他身上放了点东西。”沅枳含糊道,“你可以把它当成追踪导弹。”

    4387感受着刚刚那击的威力,咋舌:“宿主,人家还是个孩子呢,你怎么下手这么狠。”

    “活了一百多年喜欢恶作剧的熊孩子?”沅枳无语,耸耸肩有些无辜:“我都说过了,让他好好待着。”

    听她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书房门传来了一阵细弱的敲门声,他够不到门把手,又不敢用魂体直接进来,只能在外面磨磨蹭蹭敲门。

    赛琳娜已经恢复了一点,听见敲门声便过去开门,“没人啊。”难不成又是鬼在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