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打猎和兵法也是相映得彰。

    动物狡猾,但是哪有人狡猾,借着从兵书上学到的道理,骆传名一进入狩猎队便迅速崭露头角。

    成日都和狩猎队的那些粗人一起,骆传名也沾染上那些痞气,但是不管在外有多痞,他在姜梨面前也永远是文质彬彬的样子。

    他知道,自己是配不上姜梨的,他只能努力的在姜梨面前刷好感,同时努力做出一番成绩,好让姜父把姜梨许配给自己。

    这样的自己,他已经维持了十几年了,所有人都以为,他本就该是那样子的。

    但是刚才,被杨京气急了,他竟然爆了粗。

    还好巧不巧的让姜梨看到了。

    骆传名这会心里别提多懊恼了。

    早知道姜梨会在这个时候出来,自己和这杨跛子争什么口角,直接找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把这跛子拖出去打一顿不就完事了?

    姜梨也只是微微诧异过后便不纠结骆传名的人设了。

    这里毕竟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和小说还有记忆有些不符合也是正常。

    但是她很细心的看到了杨京的衣襟有些折痕。

    虽然杨京刚才已经很努力的抚平了,但是还是留下了些许痕迹。

    姜梨一下子皱起了眉头。

    这两人起了争执,而且,杨京还是被欺压的一方。

    她朝杨京和骆传名走去:“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刚走到杨京身边,姜梨就觉得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

    一根长条状的物品。

    姜梨移开脚,低头看去。

    还不等她看清地上的物件是什么,一双大手迅速盖住了她的眼睛。

    同时一股极淡的墨香味窜入她的鼻中。

    “不要看。”

    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姜梨的脸颊,下一刻,手挪开了。

    姜梨下意识的侧身望去。

    杨京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若不是自己身上还隐隐残留着他身上的温度,姜梨都怀疑杨京从来没有动过。

    对了,刚才自己踩到什么了?

    姜梨低头看去,地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再抬眼,杨京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姜梨隐隐觉得他那蜡黄色的脸看上去似乎深了一些,再看向骆传名,他看上去也极不自然,而且手背在身后,好像藏着什么似的。

    “刚才那是”姜梨迟疑了一会还是发出了疑问。

    “什么都没有!”骆传名抢先回道。

    “没有吗?那你身后藏得什么?”姜梨怀疑的看着骆传名。

    别以为她被蒙眼了就没看到,她恢复视力的时候,明显看到骆传名手里捡着个条状的东西。

    “没没,什么都没有。”骆传名干笑道。

    姜梨怀疑的看了眼骆传名,决定先解决眼前的问题:“表哥,我夫君是哪里得罪你了吗?”

    “嗯?”骆传名装傻。

    “表哥,我夫君腿脚不便,身子骨又不好,可比不得表哥你身强力壮的。”姜梨有些不满。

    这话听着像是在夸自己,但是骆传名知道,姜梨这是在为杨京出头。

    凭什么,杨京何德何能能让表妹替他说话?

    往常的表妹从来都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自己说什么,从来不会反驳,只会浅浅笑着对自己说:“都依表哥。”

    而现在,为了一个登徒子她竟然在指责自己。

    骆传名无名火起,冷哼一声:“阿梨,你不过才嫁这跛子七日,怎么就替他说起话来了?”

    “表哥,虽然我和夫君成婚时间不长,但是出嫁从夫,我自然是要多为夫君考虑。”姜梨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

    她在决定嫁给杨京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和骆传名决裂的准备,但是没想到这件事来的这么快。

    “阿梨,你可知道,这杨跛子得的是什么病?”骆传名不屑的看了杨京一眼。

    “表哥,我夫君不管得了什么病,都是我的夫君。”

    “可若是那种不干净的病呢?”

    “???”姜梨不太懂骆传名的意思,她疑惑的看着骆传名,又转过脸去看看杨京。

    “阿梨,本来也不想这些腌臜事污了你的耳朵,但这杨跛子的病可是从那勾栏院里带出来的,也不知道这一天天的往外跑到底都是在那个女人被窝里了,阿梨,这样的男人你也要护着?还把他当做你的夫君?”骆传名想到自己从医馆里得到的消息看向杨京的眼神是鄙夷不已。

    若不是医馆里的人说,杨京染了这病不能人道,而且这病只要不圆房就不会染上,骆传名甚至都想不管不顾直接将姜梨带回去。

    姜梨听完骆传名的话疑惑的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