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次的交谈也让毕方行知道了大概铁块打造的比例范围,对他已经有了很大的帮助。

    “多谢夫人慷慨解惑!”毕方行真诚的感谢。

    他虽然疲懒,但是他的求真欲也很强,他一早就像要去找姜梨求教了,但是景睿旸一直禁锢着他,不允许他再去打扰姜梨,因此,弹簧的进度一直以来也没什么进展,如今得到了一个答案,他现在精神的很,当下便想回矿区上手打造一番了。

    “不用谢我,这本就是交易。”

    姜梨说得是那八百两银子的交易款。

    虽然毕方行是小气了一些,但是八百两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得到了姜梨的铁块比例,毕方行瞬间没了睡意,当下便与姜梨告辞打算回矿区继续打造弹簧了。

    郡城。

    大临的营地虽然只有十里,但是杨道成等人潜行的也十分不容易。

    就算是风雨天气,大临依旧派了人站岗轮防,也派出斥候侦查。

    不过好在环境太过恶劣,就算是盯梢的哨塔上的火光也没办法让大临的士兵们看的太远,斥候更是不用说,除非面对面的站着,不然就算是再高明的斥候在没有照明的情况下想要查探清楚天策军的情况也是难上加难。

    天策军都是着黑甲,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风雨夜就是他们最好的遮掩。杨道成这次带出来的一万天策军是景睿旸手中精锐中的精锐。

    为了能够完成风雨夜袭的任务,他不敢有丝毫懈怠,直接将手中的最大的依仗给派了出来。

    这一万天策军军纪严明,他们借着雨夜的掩护绕过最显眼的城墙大门,从城墙侧边的绕出,为了不惊动大临,他们没有骑马,甚至连声音都不敢发出,一路冒雨缓行。

    短短十里路,他们走了整整一夜。

    “将军,不能再继续前进了,再往前,大临就能发现我们了。”副官侯选义凑到杨道成的耳边轻声说道。

    “这才走了多远,距离最佳射击距离还差好远一截,你让本将停在这里,那如何完成殿下的任务?”

    此时天策军距离大临营地的距离还有差不多一里(五百米),若是想要达到万箭弩的最佳射程,还要再往前走半里地才行。

    “可是将军,对于殿下来说,将军和天策卫的安危更加重要,若是再往前走,那被大临发现,让他们有了防备,我们这次任务就算是失败了。”候选义继续劝阻道。

    “先往前再走走,这风雨这么大,你看大临那哨塔上的火光都在摇曳,能看清什么。”

    杨道成知道侯选义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可看到那风雨中摇曳的火光,他仍打算冒险一次。

    候选义见无法改变杨道成的想法,只能无奈的拉动身上的绳索,无声的给身后的大军下达了继续前进的命令。

    为了能在雨中传达命令又不至于惊动到大临,因此,杨道成在每个天策军小队队长的腰间都系上了绳索,需要发布号令的时候,便用不同频率的拉动手法来传达命令,命令传达到小队队长身上之后,再由这些小队队长用相同的手法传达至队员身上。

    这样的传递信息方式虽然比较慢,但是胜在隐蔽。

    接受到前进的命令后,天策军又用极慢的速度朝大临的营地方向前行了三十丈(一百米)左右。

    风越来越大,雨也越来越大。

    杨道成看着已经近在眼前的大临军营内心开始挣扎。

    这里距离大临军营大约还有一百二十丈的距离(四百米左右),而这个距离虽然在万箭弩的射程范围之内,但是也仅仅只能够将箭矢射入其中,这个距离想要造成大临军营大量的人员伤亡远远不够,想要对大临的军队造成巨大的伤亡还需要继续前进,至少要进入到半里范围之内才行。

    可是继续往前走,大临就会发现自己一行人了。

    “将军,真的不能再往前走了。”候选义再次劝阻道。

    杨道成沉默了,他也知道这回可能真的是极限了。

    但是一想到自家殿下花费了这么多年造出来的万箭弩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就要被销毁,杨道成内心充斥着不甘。

    但是再不甘心,他现在也只能下令了,他看了一眼大临营地的哨塔,抬起手,就要下令进攻。

    也许这次天时站在东夷这边,就在杨道成抬起手的瞬间,一阵大风吹过,一下子大临的数十座哨塔上的火光一下灭了八成。

    杨道成看着瞬间没了火光的哨塔脸上狂喜:“天助大景!下令,全军全速前进!”

    候选义脸上也露出了喜色,他迅速的打出一连串的指令,整个天策军也不再如一开始那般小心翼翼,而是用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大临的军营前进。

    大军快速前进加上万箭弩在地上拖行的声音其实不小,但是这些声音尽数被淹没在这一片黑暗的风雨之中。

    而此时,大临的军营里也传来了一阵骚动。

    大临军营最中央的位置,那最大的一处营帐此时依然是灯火通明,外界的狂风暴雨根本就对这座营帐没有丝毫影响。

    营帐中,坐在最中心位置的是这次大临征东军的主帅卢俊。

    卢俊在大临的地位和李祁正相差无几,都是大临排得上号的名将,不过卢俊之前一直都镇守在西蛮边界,是西部疆域能让西蛮闻风丧胆的平西大将军。

    为了能够尽快的拿下东夷,高说不得不将卢俊临时征调到东夷来担任主帅,哪怕让西部疆域陷入防守空虚的状态,他也要拿下东夷。

    而在卢帅的下方坐着一位身披银甲的年轻将军。

    这位将军剑眉星目,鼻若悬胆,无论谁见了都要夸一句潇洒美少年。

    这位将军看年纪不过二十五六,混在一众三四十岁的将领中显得有些稚嫩,但他却能坐在卢帅下方,直接将其余的将领全部压了下去,而他坐在上位,其余的将领也没有丝毫的不满。

    “段世子觉得此战该如何进行?”卢俊的目光在营帐内所有的将领身上扫过,最后停在了他身侧的那位年轻将军身上。

    “卢帅这是折煞在下了,在场的诸位将军不管哪位资历都在鸿飞之上,哪里轮得到鸿飞来谈此战呢?”

    段鸿飞神情淡淡,卢俊点了他的名他也面不改色,说出来的话语虽然听着谦恭,但结合他的神情就显得极为无礼,似是根本不将卢俊放在心上一般。

    面对段鸿飞这样的态度,卢俊也没有在意继续开口道:“段世子少年英雄,你在江北的战绩本帅在西蛮可都有所耳闻,段世子就不要再谦虚了,谈谈你对此战的看法吧,毕竟东夷是块硬骨头,想要啃下这块骨头,诸位将军可得集思广益才是。”

    “既然卢帅如此看得起鸿飞,那鸿飞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对于此战,鸿飞有几点拙见,若是不对,诸位将军请勿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