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加餐,凯撒正在厨房津津有味地啃着一块哈密瓜,申时行系着围裙,站在煤气灶前煮一锅高汤。

    凯撒的反应比申时行快。

    等他扔下汤匙跑到卧室的时候,正看见有苏跪在地上抱着凯撒。

    那种绝望的不带一丝生气的姿势,叫申时行愣在了门口。

    凯撒蹲在地上,蹭了蹭有苏的侧脸,它甚至知道什么样的姿势会让有苏抱起来更舒服一点。

    久睡之后,鱼有苏的哭诉带着粗粝的沙哑:“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要骗大家?”

    “小鱼……”

    鱼有苏的哭声一顿,慌忙低头用衣袖擦脸,该死的,他刚刚完全忘记了申时行也在。

    “地上凉,先起来吧。”申时行把有苏抱到床上,将湿漉漉的刘海抚上头顶,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做噩梦了?”

    “那个……”

    鱼有苏本想再次蒙混过关,可是一张口心里的委屈和沮丧争先恐后地往外涌,他只好闭口不讲,却控制不住流下泪来。

    “好了好了,不说了。”申时行只当他是太害怕了讲不出口,便安抚道:“我只是醒得早,想先去厨房把汤炖上,看来,应该守着你的。”

    有苏在毛衣上蹭了蹭眼泪:“人都会做噩梦,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为什么不喊我?”

    “嗯?”

    “以后要喊我知道吗?”申时行抱住有苏,“要时时刻刻记住我在,只要你喊我,我就抱住你,明白吗?”

    “时时刻刻……都在?”鱼有苏忽然笑了,“影帝就是影帝,连情话都比别人讲的好听。”

    “这不是情话,是承诺。”申时行正色道。

    第25章 发烧

    申时行摸着有苏的额头,突然脸色微变,“小鱼,你是不是发烧了?”

    发烧没发烧不知道,鱼有苏只是觉得眼皮有些沉重,也只当是午睡没休息好的缘故。

    “用体温计测一下吧。”

    “不用。”鱼有苏抱住申时行的胳膊转移话题:“你炖的什么汤?先给我尝尝。”

    发烧对有苏来说是家常便饭,他一般不会去测体温,因为那个度数一出来,发烧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如果不测体温,他还可以用没睡好或者不在状态之类的借口麻痹自己,假装自己没发烧。

    “酸萝卜老鸭汤,你以前在画室喝过的,还记得吗?”申时行神秘一笑:“我的手艺是我妈调教的,保管跟她做的味道一样。”

    鱼有苏在餐桌上等着,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发现已经午后三点钟了,于是去把游游叫起来,俩人一起等着申大厨的汤。

    “舅舅,游游想吃哈密瓜。”小丫头坐在椅子上晃着小腿,一脸还没睡醒的样子。

    鱼有苏已经闻到酸萝卜老鸭汤的香味了,“先尝尝申叔叔的汤,哈密瓜晚上再吃好不好呀?”

    “汤要喝,哈密瓜也要吃。”鱼游游拎得门儿清,甭想糊弄。

    好吧,鱼有苏只好去厨房,发现上午买的哈密瓜已经被切开了。他只当是申时行切开吃了一块,也没多问,端着剩下的去了客厅。

    凯撒蹲在餐桌下面,多次把前爪搭在有苏的膝盖上讨瓜吃。

    有苏摸摸凯撒的脑袋:“你午饭吃那么多,等晚上带你出去玩,回来再吃。”

    凯撒的眉头拧在一起,又开始锲而不舍地撒娇,还不时抽一下鼻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那好吧,给你一块。”鱼有苏心软了。

    凯撒像是听懂了似的,飞奔到厨房吃掉之前申时行给的哈密瓜,然后叼着饭盆回到客厅,放在鱼有苏脚边,又得了一块瓜。

    鱼有苏看着正在厨房忙碌的申时行,这么多年靠着一个酷似绝交的承诺和渐渐模糊的回忆撑着,如今人就在伸手能抱到的地方,美好到像是假的。

    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听见申时行的一声轻笑,“干嘛从背后抱住我,走路都没声儿的,给我吓一跳。”

    “新的承诺,当真?”

    申时行盛了两碗汤放在托盘上,转过身来捏捏有苏的脸颊,低头笑道:“要不,你试试?”

    “申、申时……行。”

    “嗯。”

    像是美少女念出变身咒一般,他变身成缩在申时行怀里的鱼有苏。

    这是意料之外的怀抱,却是意料之中的温暖。鱼有苏本以为此生自己离他最近的距离是微博下的热评第一。

    但如今,是两颗心贴在一起,没有距离。

    “舅舅,合欢姐姐说要跟你讲电话。”游游一手拿着哈密瓜,一手举着手机进了厨房。

    “嗖”的一下两人瞬间分开,鱼有苏听见手机里传来编辑的尖叫声:“看来我这个电话打得不是时候啊哈哈哈。”

    鱼有苏头皮一凉,是微信视频。

    “不是你想的那样!”鱼有苏拿过手机来笨嘴笨舌地解释,但是合欢根本没在听的。

    “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合欢大手一挥慷慨陈词:“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就是看见自己带的小画手跟影帝抱在一起嘛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