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衣服退了。”

    “那不行。”申时行说:“听说合欢老家挺冷的,大衣现在穿正合适。”

    鱼有苏抿紧了嘴唇:“你就是不改!”

    “改改改。”申时行抱着有苏,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我觉得凯撒的狗粮也该降一个档次,它吃的狗罐头可贵了 呢。”

    凯撒:“? ”

    “不行!”鱼有苏揪起申时行的耳朵,“你昨天还偷吃凯撒的水果,我都看见了!”

    鱼有苏害怕申时行不承认,立马搬出证人来,而证人就在眼前。

    “将心也看见了!”

    “其实.....”将心坐在地毯上抱着大狗,“不用担心钱的问题,要是实在不宽裕,我可以推荐申时行去咱们大学做模 特。”

    “对啊! ”鱼有苏精神一振,“以前老师总是抱怨,说请个模特站俩小时要好几百呢!”

    “喂,你玩真的啊? ”申时行哭笑不得,对将心道:“沈沉开个玩笑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闹? ”

    将心两手一摊开始装傻,“我就是看小鱼这么担心生计问题,给你出个主意罢了。”

    鱼有苏两眼放光,“申哥哥,你要不要去试试。”

    “不要。”

    “可是我画漫画挣不了那么多钱。”鱼有苏看上去都快哭了,“幸好房贷早就还完了......”

    “你想的可真多,我还能让你露宿街头吗? ”申时行捏捏鱼有苏的脸蛋,笑道:“我卡里的钱足够把你舒舒服服地养 到一百岁。”

    鱼有苏抽噎了一下,问道:“你有钱? ”

    “嗯。”

    “那.....你有多少? ”

    “数零数到让你眼花。”申时行反问:“足够吗?请问我可以不去大学出卖肉体吗? ”

    “我想买手绘屏.....”鱼有苏有点不好意思了,“但是有点儿小贵。”

    “亲我一口就给你买。”申时行笑得不怀好意:“现在轮到你出卖肉体了。”

    杀牛宴是合欢老家的一项传统。

    顾名思义,就是镇上关系相近的人们聚在一起,宰杀一头牛做宴席。因为在农村,牛的作用非同一般,所以杀牛宴 的地位很高。

    只比年夜饭低那么一点儿。

    申时行和将心轮流开车,中途在路边停了一会,让凯撒下车放风,鱼有苏干脆睡了一路,下车时整个人都是飘的。

    鱼有苏对这个小镇还是有点印象的,特别是身处其境的时候,甚至连一向模糊的母亲的印象也略微清晰了些。

    他在福利院待得时间其实不长,小时候基本上是混迹在这个小镇上,是个大家都愿意照顾一下的野孩子。

    合欢的大伯一家人都去城里过年,空出来的宅子正好让他们住进去。

    一大早,有人在外头敲窗户。

    鱼有苏爬起来蹭了蹭窗玻璃上的冰花,看清外面的人是合欢,身后还跟着几个年龄不一的孩子。

    “走啦!去钓鱼!”合欢冻得鼻尖通红,一边喊着还一边跺脚,外头零下6度。

    鱼有苏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趴在申时行耳边小小声地说:“申哥哥? ”

    申时行昨晚跟合欢的老爹拼了点酒,现在睡得毫无反应。

    “我出去玩了哦。”鱼有苏小小声。

    两个人扛上钓鱼竿,带着一群小孩绕过大院,屋后的河面上结了一层薄冰。

    小孩子丢了几块石头破开冰面,合欢跟鱼有苏下了饵,然后蹲在河边吃烤红薯。

    “这个时候不太好钓鱼吧,河里的草鱼都不大,不好吃。”

    合欢不以为然,“昨天我表哥在这儿下网,捉到好几条鲫鱼,拿回去给我嫂子炖汤了。”

    “奥”鱼有苏一脸羡慕,“我也想钓到鲫鱼。”

    “我看你是想喝汤吧! ”合欢一秒戳穿他。

    申时行是被凯撒舔醒的,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一看身边没人,瞬间清醒。

    “将心,看见小鱼了吗? ”申时行也没敲门就直接闯进隔壁房间,发现将心还在睡着,一转头看见凯撒扒着门要出 去。

    出了院子,倒也不必跟着凯撒,远远地就能听见小孩子在河边打闹的声音。

    冬日里天色亮得晚,天幕是藏蓝色,申时行跑到河沿上,正看见合欢跟鱼有苏蹲在河边。

    细长的钓鱼竿往上一挑,一条鲫鱼破水而出。

    “鱼有苏!你给我回来!”

    鱼有苏回头看见申时行,手里的鲫鱼一摆尾,溅了他一脸水。

    “申哥哥,我钓到鱼啦!”

    鱼有苏想往这边跑,可因为蹲了太久,加上天气冷,双脚几乎麻痹了,身子一歪,被合欢扶了一把,可到手的鱼掉 在河边,扑腾了一下又溜回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