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时候,她已经是江家赫赫有名的少东家了,她这几年将江家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江祖母已经安心在家安度晚年了。

    听说,江奶奶现在每日最大的乐趣就是逼着江一相看男子呢,她想要早日过上含饴弄孙的神仙日子呐。

    也不知怎的,江一左看右看,也没看到个合适的,婚事便就一直拖着了,倒是江一做了少东家之后,浑身的气度便与从前大相径庭,再加上她本就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孩子,皮相极好,担得上俊美二字。

    十里八乡偷偷心仪她的男子倒是不在少数,隔个一两日便有大胆的来偷着瞧她。

    江一寻常装得是沉稳非常,现在咋咋呼呼往秦子衿手中塞包裹时哪还有那股沉稳的劲儿?倒混像个当初初识时霸道的小魔王。

    秦子衿自是知道江一的性子,若她今日不收,她定是走不成的,秦子衿所以也并未推辞,她们二人之间从未搞哪些虚礼。

    江一见秦子衿大大方方收了,才高兴起来:“我本是想要与你一同去的,被我祖母一巴掌拍回去了,她怕我跟着去影响你考试,我想想也是,横竖也没几日,我到时便去宣城接你,顺便去看放榜。”

    江一倒是给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秦子衿倒也并不反对,横竖她已经考完了,江一想来玩耍几日也并非不可,毕竟下次去宣城也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你这副样子,叫你家中那些帮工看了去,可是要取笑你不稳重的。”

    “害,放心,我在她们面前是很有威严的,唬得住!我现在可是说一不二呢,很有威信!”

    如此笑谈了一会,车夫便开始催了,往常车夫经常送赶考的学子去邻近的州城,若是再不走,只怕到时路上学子太多,不好走。

    秦子衿瞧着时辰也不能再拖了,便与玉师傅和江一一一道别,二人倒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赶路也要紧,二人只催着秦子衿赶快出发。

    待看到秦子衿的马车渐渐远离后,玉师傅与江一才往家中走去,二人很默契地一路都没怎么交谈,而是都在心中替秦子衿祈福。

    马车开始慢慢走起来,秦子衿才想起打开江一给的包裹看一看,防止有什么吃食得先吃,不然放久了就坏了。

    包裹一打开,江一倒是很懂秦子衿,给她装的都是她爱吃的一些小点心,甚至连换洗的衣物都帮她备了,秦子衿瞧着这衣服做的挺有意趣的,便伸手摸了摸,结果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

    她心下疑惑,掏出来一看,江一竟还是不顾她的反对给她塞了十两银钱,秦子衿失笑,她就说江一这么固执的人怎么就同意不给她塞银钱了呢?

    她还以为是她那日的理由极好,成功说服了江一,没想到,江一是打着既然她不要,那她就索性直接藏在包裹里的主意。

    马车已经驶出有段距离了,她便只能暂且收着了,万一她带的不够也能应个急,只不过十两银钱不是小数目,她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在包裹里比较安全,而是拿出另外的包裹里自己带的银钱一起塞进了自己怀中,她这才放心了。

    秦子衿先前已问过,马车大概得走好几个时辰才能到宣城,秦子衿索性闭眼补了会觉,睡醒之后,便拿出玉师傅给的题目细细研读起来。

    玉师傅想必是早就开始研究了,这些题目中,常见的亦有,偏颇的亦有,几日内是难以想出这许多种样式的,且每题的答题方法玉师傅都给了好几个角度,点拨到位,其余的便留给秦子衿自己去思考。

    秦子衿将这些题目都仔细研读了一遍,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接近两个时辰,秦子衿瞧着还有段时间,便索性拿出她先前自己整理的一些重点温习起来。

    ?

    第十八章

    要知道学霸之所以成为学霸,除了学习认真,寻常刻苦努力外,学习方法也是极为重要的。

    毕竟一天的时间都是十二个时辰,有些人虽刻苦,学业上却依旧不通,有些人,却一点就通。

    秦子衿始终觉得这与学习的方式有很大的关系,她一向不喜欢死读书本式的学习方法,这往往不过是用勤奋感动了自己,却最终收效甚微。

    一般来讲,秦子衿的学习讲究效率,首先她学习时专注非常,哪怕前世她也能抛下智能电子产品,立刻沉浸到学习中去,穿到这里之后,现实世界对于学习的诱惑更少了,她便更能专注。

    其次,她并不喜欢死记硬背,并没有哪项考试是原封不动考你书本上的知识,你哪怕一字不漏背下来了,若是无法将考试知识全都贯穿到一起进行理解,依然是做不出好文章的。

    再加上秦子衿是有过目不忘的金手指加成的,她在记忆书本上并没有花多少的时间,寻常人科举若是将这些书本上的知识全都记下来,是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的,还需要时时刻刻温习。

    但是秦子衿却不需要,所以这倒是为她科举省下了不少的时间。

    她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将书本知识融会贯通上面了,关于她的记忆能力,玉师傅已经不止一次惊叹她是“老天赏饭吃”这类型的读书人了,秦子衿倒也不能解释什么,只能做出一副我天生便如此的样子来。

    不过,她虽有记忆加成,却没有放松警惕,而是将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去理解文章背后的故事上来,有些文章背后的典故,秦子衿前世看到文献或者文章里面写过,她是清楚的,有一些略偏或者前世还未研究到的句子,秦子衿便缠着玉师傅全都讲与她听了。

    她觉得,了解背后的故事,对于理解作者写出这句话是有莫大的帮助的。

    这一年,玉师傅知晓她的能力后,她与玉师傅其实某种程度上更像是亦师亦友的关系,二人并非是一人讲学而一人专注听讲的模式,更多时候秦子衿与玉师傅是采用的她前世实验室常用的“头脑风暴”的模式进行教学的。

    她们二人常常互相就科考书目中随机挑出一些可能会考的句子,进行思维发散,二人进行各种角度的探讨,互相说服,以理服人,虽然多是玉师傅引经据典赢了她,但秦子衿偶尔也有些新奇的想法会让玉师傅啧啧称奇。

    多亏了这种方法,秦子衿对于理解整个书本的内容有了极大的进步,玉师傅引经据典的过程中也为她积累文章素材提供了许多材料,秦子衿每日回去便将在课堂上她觉得进经典的言论记录下来,常常翻阅,若是想到个好的角度,便兴冲冲跑去找玉师傅辩论一番。

    所以,她整理的重点便是先前与玉师傅一次次辩论中留下的精品,或是一句脑中蹦出的绝句,又或是一个意想不到的论证角度,每一张纸的记录都是精华,秦子衿又将方才从玉师傅给的纸张中看到的一些新奇的观点还有她自己想到的角度从脑海中过了一遍。

    如此一折腾,耗费了不少时间,这宣城便就到了。

    秦子衿让车夫就着明日科举场地附近随意寻间客栈再放她下来即可,可这宣城科考的学子实在是重多,天色尚早,那些离考场最近的客栈便早就被人订光了,秦子衿无奈只得找了个稍稍远一些的歇脚了。

    “你听说了吗?今年沈将军的嫡女也会参加科举呢。”

    “果真?她竟不从武吗?”

    “谁知道呢?听说为了磨砺她,沈将军都没让她入都城学堂,入的是我们邻近宜城的官家学堂。”

    “害,幸好这科举阅卷是瞧不见答题人的,不然呐,哪还有咱们的份儿?”

    “慎言呐李姐。”

    秦子衿方一踏入这间客栈,便听到二人在那议论,这沈将军若秦子衿猜的没错,便是国主十分信任的那位吧。

    在外人看来,这沈将军或许是为了磨砺嫡女,才让她参加科举选拔,可秦子衿不知怎的,许是前世看了些朝堂剧,她方一听到心中第一个想法竟是这沈将军怕是拿捏着武将的威风还不够,还想着从文臣这边捞一杯羹。

    不过,这也只是秦子衿突然冒出的想法,甚至一瞬间秦子衿都觉得自己是否有些过度担忧了?

    如此想着,她略摇了摇头,将这些与科举无关的想法从脑海中甩出去,便找客栈小二要了间普通的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