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心中已明了,身为女子,秦子衿便不想再对奚荀,依旧是从前那般躲避的态度。

    身为女尊国堂堂正正的女子,她应当担起自己的责任来,总不能这种事情,还需要奚荀主动推动。

    所以奚荀再次询问,她便顺承着自己的心应了。

    便当她是被美色所惑了吧,秦子衿心想。

    奚荀听到秦子衿的回答,这么久的夙愿终于得到了答案,且还是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

    奚荀便觉得这是今日他来这宴会最大的收获。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氤氲着一丝甜气儿,这是奚荀此刻最大的感受。

    “上马车罢。”

    无论如何,她们如今尚且没有合理的身份站在一起,闲聊太久总是不合规矩,秦子衿便催促着奚荀上了马车。

    奚荀既已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又瞧了一眼秦子衿后,乖顺地爬上了马车,他今日心中很是满足,不需要再奢求更多。

    他得赶紧回府离开此地,不然他怕秦子衿会反悔。

    “子衿,你说了些什么,与奚侍郎说这么久?”

    赵叙白狐疑地问道,且她还瞧见秦子衿将她自己的马车给了这位奚侍郎,赵叙白虽然知道,秦子衿先前是在奚府做过讲学师傅的,但并不知秦子衿与奚荀之间的关系竟然如此之好。

    因为奚言从前,虽与各官员相处良好,但要论他与谁交心,却是极少。

    赵叙白一直觉得,奚荀想必也是要得奚言真传,与秦子衿应当也只是淡如水的师徒关系,如今秦子衿已不在奚府,与奚荀的关系也应当是淡了才是。

    谁知竟出乎赵叙白的意料,这二人倒像是极熟稔的样子,赵叙白便有些起了好奇之心。

    “没什么旁的事,他遣随从驾着马车回去了,如今寻不到马车回府,我便将自己的马车借于他了。”

    秦子衿这话说的倒也没错,方才也确实就是这样的事情,只是她说了一半留了一半未说罢了。

    有些事情在她跟奚荀之间终是有些不一样了。

    赵叙白听闻便也没有再问,原来是这样的事情,怪不得她们说了许久。

    只是秦子衿将她与李之遥的马车借与了奚荀,那她们便要求着赵叙白捎她们二人回去了。

    这等小事,赵叙白自是不会推脱,反正她们也是顺路,只是个顺巧的事情。

    “子衿,你最近恐怕要忙碌了,我瞧着今日那些人家可是盯上你了呢。”

    赵叙白在马车上对着秦子衿嘱咐道,毕竟官场之事,牵扯颇深,若是她不知内情便随意赴约,往往在其他人的眼中便是站了队。

    哪怕秦子衿自己并没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也奈何不了旁人的议论,秦子衿为官时日不长,也是这一年才至都城,既然赵丞相对她寄予厚望,赵叙白便想着在今日这个时候提点秦子衿几句,以防她不知其中的弯弯绕绕,从而被有心之人作文章。

    这也正是秦子衿担心的地方,寻常在翰林院,他们的举动便都在同僚的观察之中,秦子衿并不方便与赵叙白单独谈话。

    今天这样的时机便是恰好,秦子衿便索性将朝堂中,她欲了解的官员底细都问了个遍,赵叙白一一告知,能够告知秦子衿的地方赵叙白都并未藏私。

    李之遥也在一旁听着,赵叙白是赵丞相的女儿,而赵丞相在官场多年,对这些的理解,自然是比秦子衿与李之遥这样初入官场的官员们要深刻。

    而赵叙白在赵府这样的家庭中,自是从小耳濡目染这样的氛围,对这朝堂之事的了解,显然也要甚于秦子衿与李之遥。

    这其中确实有许多注意点,是秦子衿先前尚未想到,甚至尚未看出来的,许多官员确实隐藏颇深。

    个中秘事,若不是赵叙白告知,秦子衿怕是短时间内难以知晓。

    如此,她便很庆幸她早早便搭上了赵丞相这条船,之后她将赵叙白告知的细节一一记下。

    结合赵叙白透露的消息,那么今日对秦子衿邀约的这些府邸,有一些则必须婉拒,而有一些她若是不想前往赴约,便需要寻个好借口,免得到时伤了情面。

    秦子衿一路思考着这点,倒是没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很快便到了家,还是李之遥推了推她,她才知晓。

    “你最近怎么老出神?都有些不像你了。”

    “我是在思考,该怎么拒绝那些邀约我前去的人家,又不伤了情面,这事儿可当真是麻烦。”

    秦子衿出声解释,寻一个好的借口属实是困难,而且她却还要同时寻这么多个,秦子衿便想着她索性说出来,李之遥也好帮她一处想想,许是能想出什么不错的借口来呢?

    这种事情,赵叙白反而是个中好手,她既然已经提点了她,便索性又给了她一些建议,秦子衿欣然采纳。

    随着她们在翰林院的时日越来越多,她们这些新入的翰林们,手上的差事便也越发多了起来。

    这不今日,秦子衿除了要继续修撰前任国主的史书外,还肩负了要去替国主讲经的差事。

    替国主讲经这种差事可好可坏,好的是许多官员为官一世,恐怕都未曾见过国主本人,但这讲经的翰林却能时常见着国主。

    坏的便是若是不慎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却也容易为自身带来麻烦。

    但是总的来讲这份差事,是份好差事。

    寻常是轮不到秦子衿这样新入的翰林的,今日也是国主钦点,秦子衿才得了这机会。

    为国主讲经时,奚荀自是也在现场,为防国主察觉,秦子衿只淡淡瞥了她一眼,便低下头来。

    国主并没有察觉到这样的互动,只是闭着眼睛等待秦子衿为她讲经,今日国主特地挑秦子衿,也是为了瞧瞧这新科状元的能力究竟如何。

    国主私下打探过秦子衿在翰林院的表现,为人低调踏实肯做事,赵叙白单于燕与她的关系皆不错,但瞧着并不深交,并非钻营之人,目前看来很是可靠。

    经过沈将军与沈卿清一事,国主对于官员的任用上便更为谨慎,在她们不知道的时候,国主早已将她们考察了个遍。

    秦子衿并不知国主今日为何寻她,但她猜想是她新科状元的身份,在国主心中留下了一丝印象。

    既是来为国主讲经,秦子衿必是要准备妥当,来之前她甚至询问了一些同僚,仔细了解了国主的喜好,以免因她不知而说错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