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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四章

    国主虽是有些不喜,但倒也并未为难赵丞相,如今朝中国主最为倚重之人便只剩赵丞相。

    秦子衿倒是先在殿外候着,等着国主随时差遣。

    “爱卿,何事啊?”

    国主正为着兵部的事情烦忧,故赵丞相进来见礼后,语气并不是很好,甚至带着些许的不耐烦。

    “回国主,臣有一计,想献给国主。”

    “哦?何计?”

    国主自然知晓赵丞相所说的“计”便是为解决她此刻的烦恼,心中烦闷倒也散去一些,赵丞相并非信口开河之人,若是现在来献计,自然是已有了准备。

    “此计为翰林院秦子衿所献,还请国主召她进来,好为国主细细讲明。”

    赵丞相见国主态度间已有些松动,便直奔主题,趁着国主兴致正浓时让秦子衿进来,她也好趁机说服国主。

    奚荀方才本还有些置身事外之感,如今听闻竟是子衿的法子,心中便不免有些替子衿紧张,毕竟国主已苦恼多日,而大臣们许多日也未想出个恰当的法子来,到时候秦子衿若是献计不成,可不就成了笑话么。

    奚荀转念一想,子衿先前在府中讲学时,便总有些新奇的点子,奚荀每每都会被她的想法而吸引,如今国主想必也会被劝服的罢,毕竟连赵丞相都愿意引荐呢。

    奚荀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相信子衿的,只是暗暗揪住的衣角还是暴露了他有些紧张的内心,并非不相信,而是为心悦之人本能的紧张而已。

    “竟是她?奚爱卿,便由你去唤她进来罢。”

    国主自然知晓秦子衿与奚荀的关系,既已有了法子,她心情便放松许多,也存了打趣奚荀之意,毕竟这位礼部侍郎可是这位秦子衿在自己面前宁愿舍弃前程,而求来的呢,国主对于这段姻缘便多关注了一些。

    “是。”

    奚荀帷帽下脸色微微涨红,答应国主时声线也不自觉更为柔和了些,国主笑而不语,心中却知,这桩婚事,奚荀本人也是极为满意的。

    一个人是否心悦那个人,话语间是藏不住的,这点国主太明白了。

    秦子衿见是奚荀亲自出来,便知国主现在心情并非如先前那般烦闷,且国主知晓她二人有婚事,此举多半是存了揶揄她们二人之意呢。

    “子衿,国主唤你呢。”

    “嗯,今日风大,怎的穿的这般单薄?”

    周围还有些随从,奚荀倒是公事公办的口吻,只是语调难免控制不住得温柔些,但是秦子衿倒似乎丝毫不担心在国主面前该说什么似的,开口便关心起奚荀是否会冻着。

    秦子衿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倒是让奚荀有些羞恼,他还在替她担心待会儿在国主面前可别出岔子,结果这人竟问些毫不相干的,偏又是关心自己的话语,气又气不起来。

    奚荀默了半晌,终是噎道:“你、哎呀,你还是关心关心你在国主面前该怎么讲罢!”

    说完,便回过头去不理秦子衿了,帷帽下的嘴角却是微微上翘。

    “两样事情,都很重要啊,你说是不是?”

    秦子衿跟在奚荀后面悄声说道,不经意间替奚荀将背后的褶皱抚平。

    奚荀惊得一激灵,转头瞪了她一眼,但忽然想到自己戴着帷帽,秦子衿是看不到的,便只能又懊恼得转了回去,兀自生一些莫须有的闷气。

    秦子衿很是愉悦,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这个小呆瓜,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她怎么会行此莽撞之事,偏他总是忧心个没完。

    成婚后,他这性子,岂不是日日都要为府中烦忧么?

    秦子衿只是脑中思考了片刻,便已到了正殿,她忙调整好心情,对着国主端正行礼。

    “秦爱卿,孤瞧着你很是开怀嘛?”

    秦子衿内心的愉悦,哪怕端正了面容也有些藏不住,眼里的笑意自是快要溢出来,国主自然一眼便瞧见了。

    一时间,大殿中许多人都将目光看向了奚荀,奚荀虽看不真切,却也感觉到不少,忙闷闷行至国主身边,又悄悄瞪了秦子衿一眼,毫无杀伤力便是了,毕竟谁都瞧不真切,只秦子衿感觉到,抿嘴笑了一下。

    奚荀觉得,自从赐婚旨意下了后,秦子衿便比之从前胆大许多,甚至连欺负他的时候都多了起来。

    真是……越来越坏啦。

    “子衿自然什么都瞒不过国主的慧眼。”

    秦子衿微微拱手,瞧着国主此刻心情好,便趁机又捧了国主一下。

    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国主虽知晓秦子衿是故意逗她开心,但心中依旧是高兴的,毕竟自从王女们相继出宫后,国主们越发孤独,平常身边连个哄她开心的人都难寻,大都是对着她,斟酌字句,生怕惹恼了她的。

    “跟孤说说你的法子罢。”

    私事调侃完,国主自然便着眼在正事上,这才是赵丞相来见她的目的。

    “是。”

    秦子衿便知已到了主要之处,便调整好心情,端正态度,将她先前在赵府与赵丞相和赵叙白说出的‘武举’制度,又重新与国主说了一遍,只是,细节处却更为完善些,几乎是面面俱到,将旁人会有的疑惑之处全都一一说明。

    赵丞相先前便知秦子衿并非吹嘘之人,她既是敢随她来面见国主自然是已经准备周全,如今听见秦子衿如此详尽的讲述,倒并未有过多的惊讶,只是更为感叹她选择栽培秦子衿的决定可真是正确。

    奚荀方才虽有些担忧,也被秦子衿的打趣与众人的调侃给分散了一些,如今瞧着秦子衿对答如流,更是一点担忧都没了,心中还随之洋溢起了一丝丝的小骄傲。

    “但如此一来,国库便要增加许多负担,女尊国刚打完仗,国库并不充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