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沈星止声,十分懂事地没有多问,而是说,“赶紧回屋吧,你这样容易感冒。”

    她看到许午遇看她一眼,似乎欲言又止。

    沈星主动问:“怎么了?”

    许六想问她大晚上出来做什么,但是想想她从刚才到现在的言行举止,应该是更内敛安静的那个沈星。

    这个沈星应该没那么多“花招式”,可能只是单纯地出来上个厕所,于是摇摇头说:“没事,早点睡。”

    相较于那个“诡计多端”的沈星,她对这个沈星更有好感一些。

    “好,你也是。”沈星说完笑笑,先转身回屋。

    等沈星门关上,许六才低头看向湿透的裤腿。

    她看了很久,脸上没什么表情地回了屋。

    沈星睡觉总是多梦,梦里光怪陆离,所以浅眠。

    天一亮,她就醒了。

    屋里闷,她待一会儿就忍不住出门。

    但是今天的村里有些吵,沈星还没踏出院子就听到外面动静很大。

    许午遇也被吵醒,出来时沈星看他脸色,好像没怎么睡一样,有些发灰。

    “醒那么早?”许六有些意外看到沈星。

    沈星点头,试探着问:“你没睡好吗?”

    许六说还行,她听到外面有动静,微微蹙眉,扭头跟沈星说:“回屋。”

    他声音有些冷,沈星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可她又羞于主动问,只能低垂着眼睫,点头说好。

    她刚转身,门外忽然传出敲门声。

    许六微微握紧拳,问:“谁?”

    “我。”一道男人的声音。

    这声音沈星听过,那天她和罗华艳被关进堂屋时,就是这个人在门外和许午遇讲话。

    “村长。”

    沈星听到许午遇唤一声,沈星恍然大悟,她循着声音往门口看,却不想看到许午遇眉眼有些凶地示意她回屋。

    沈星怕给许午遇招惹麻烦,忙不迭转身回屋。

    她前脚回屋,许六后脚开门。

    村长身后还有几个人,其中一男一女是昨晚沈星看到的村民。

    “怎么了?”沈星看到许午遇问。

    村长是一个中老年人,比小神婆年轻,个子不高,人也瘦,穿着看不出是个当官的,只是一进门就往院子里扫视。

    他目光最后落在许午遇脸上,说:“许壮死了。”

    沈星看到许午遇猛地抬起头,很惊:“什么?”

    然后,沈星看到村长慢慢地扭头,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对上了她的目光。

    沈星微微瞠目。

    村长说:“不是说送走了吗?她又是谁?”

    第十章

    周建城平时早上有抽一根的习惯,今天天气不行,阴天,有风,吹得门发响。

    他随便裹个外套坐在门口,打火机刚点上,门口传来拍门声,随之还有哭腔呼唤:“村长!村长!呜呜呜村长!”

    周建城听出这声音是许壮妈的,他应一声:“来了,大早上的什么事?”

    说着走去开门。

    门一打开,许壮妈几乎是扑进来的,她哭得脸和眼睛都肿,“村长啊!我儿子死了!我儿子死了!”

    周建城一顿,脸色沉下,声音也低,“多了?”

    “不是!”许壮妈继续哭,“他也就三年前多一次,这两年控制着呢!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我没见到他,找一圈才找到!在井里找到的!井里!”

    周建城听到井里脸色更加严肃,他手一抖扔了烟,“什么时候出去的?”

    “昨天晚上,”许壮妈哭着说,“昨天晚饭后出去一会儿,回来本来说睡了,不知道怎么又跑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

    她抓住周建城,“我不信他是多了,我要调监控,村长,给我看监控!”

    周建城说:“知道,你别急。”

    “我怎么不急!”许壮妈喊,“那不是你儿子你当然不急!”

    周建城低声呵斥,“让你别吼就别吼!这两年外面什么情况你不知道?非把村里的人心都吼散了?到时候咱们全部都得死!你明天就能跟你儿子在底下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