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挺开心,她轻轻一笑,“明天见哦。”

    许午遇这才笑笑:“快去睡吧,晚安。”

    沈星走后,屋里陷入沉寂。

    许午遇扭头看窗外,月光很亮,旁边星星点点。

    明天会是个好天。

    从前他一直被人告知他生来就与太阳有关,后来却一直桎梏在月光下。

    他的正午时分,最终活成了茫茫午夜。

    可午夜,才有星星啊。

    “她还真是敏感。”屋里忽然走进来一个人。

    许午遇低头一笑,有些无奈,但也带着点小骄傲,“她就是这样。”

    “这种人我可拿捏不住,劳烦您自己看着好吗?”

    许午遇沉默不语。

    “许午遇。”这人唤一声。

    许午遇:“嗯?”

    “太阳要出来了,”这人也看向窗外头顶,“我已经收到回信了。”

    许午遇隐隐有些激动,“真的?”

    “嗯,我刚刚才看到船上的标记。”

    短暂的激动之后是茫然,许午遇睁着眼睛,盯着头顶那几颗星星看很久,才忽而放轻松一般笑一声,“那就好。”

    “那就明天见了。”这人走之前也说一句。

    许午遇却唤他一声:“哥。”

    这人一顿。

    许午遇说:“功劳苦劳,都算她们头上吧。”

    “说这些干嘛?上头还能亏待了你?”这人心情明显很好,“放心吧,有一个是一个,全给你照顾好了。”

    许午遇这次笑了。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许午遇靠在看窗外很久,直到腰背隐隐传来疼痛,他才轻轻叹口气,想起下午沈星午睡时,许明七上来的情景。

    许明七自打出生就没有和许午遇碰面过,他印象里的哥哥,一直都是“许六”,所以猛地看到另一张和许六有八分像面孔时,第一反应是问:“你是我爸爸吗?”

    许午遇摇头,“我是你……”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哥哥?

    还是舅舅。

    于是他略过去,只问:“你上来做什么?”

    “我姐让来的,”许明七说,“她说请你去个地方。”

    “什么时候?”许午遇问。

    “晚上吧,我也不清楚。”许明七显然只是上来传话的,大概是他个子矮,方便躲避镜头。

    “为什么?”许午遇又问。

    “嗯……”许明七忽然说,“因为我姐说,你可以帮我出去。”

    许午遇脸色有些严肃。

    许明七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可这一刻却忽然有些害怕眼前这个陌生男人,他小心翼翼地往后缩,但不忘把许盼交代的话说完。

    “反正,有人会来接你。”

    谁来接呢?

    许午遇看向窗外,有脚步声响起,人影在窗口闪过,站在门口。

    是许盼。

    她就那么直直地站在门口,完全没有要躲闪镜头的意思。

    所以让许明七来,并不是为了躲避镜头。

    是为了打感情牌。

    仔细想想,许午遇也挺久没见过许盼了,也就最近见了几面,他们姐弟关系一向淡薄。

    他对许盼唯一的了解就是,她和四姐喜欢同一个男人,后来四姐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两个人想退出他们这些人。

    最后,男人怎么样了不知道,不过想想也知道下场好不到哪去,至于四姐,被藏起来,直至“难产”。

    所以她想做什么?

    至死也要保护那个男人的血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