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六笑笑说:“好。”

    晚上吃过饭,许六找出一克海洛因,思诺思融到水里,喝完去睡觉。

    是被人晃醒的。

    许六迷迷糊糊,头脑昏胀,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好久才看到眼前人。

    “怎么睡着了?”严安摸她的头,“睡多久了?”

    只是……睡着了吗?

    许六愣愣地看着严安,开口嗓子哑得不行,她问:“今天几号?”

    “三十一,”严安说,“明天元旦,新一年又开始了。”

    三天过去了。

    许六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严安问:“怎么了?”

    半晌,许六才摇头,她慢慢抬眼看严安,好一会儿说:“饿了。”

    严安有些无奈,“饿了就起来吃,祖宗。”

    许六一笑,“好累啊。”

    严安:“真行,我背你?”

    许六一点下巴,“来吧。”

    严安捏她的脸往两边扯,“又瘦了。”

    许六忽然伸手捧住严安的脸,她盯看他眼睛里的自己,半打量半认真地说:“好像是太瘦了,今晚多吃两口肉。”

    “你最好真的是。”

    许六一笑,“这次是真的。”

    元旦严安不放假,中午许六做了饭给严安送去,折返的时候没回家,去了另一个地方。

    到处都是志愿者,有路过的小孩牵着大人的手说:“我以后也要捐赠遗体。”

    许六走到最里面,她没带花,什么都没带,空着手,不像来看人的。

    她也没待多久,只说一句:“既然你们不欢迎我,我以后就不去找你们了。”

    一月过去,农历新年接踵而来。

    城里禁炮竹,仙女棒大受欢迎。

    许六揣着口袋,看严安在旁边挥舞仙女棒。

    他伸手招呼:“过来。”

    天空忽然飘下雪,天地都黑,中间他是亮的。

    雪花落在他眼睫毛上,许六走过去,伸手帮他捏下来。

    初六,严安正常上班。

    上班前给许六送来一条围巾,“我隔壁奶奶织的,颜色太鲜了,你戴。”

    许六也不客气。

    晚上严安下了班,照样从超市拎一堆东西回许六家。

    屋里灯是开着的,远远看着,严安心口都是暖的。

    他吐一口白雾,开门进屋。

    客厅的灯也亮着,卧室紧闭。

    严安照旧先做饭,快做好的时候才去卧室叫人。

    推开门,打开灯。

    严安愣住。

    屋里空无一人。

    床铺很干净,换了新床单,是暗色的,男式的。

    床头柜上也干干净净,没什么遗留。

    严安慌地去看衣柜,里面已经没有女生的衣服。

    他站在衣柜前愣很久,转身才看到卧室门里面贴的有一个便笺。

    “严安,改天见。”

    改天是哪天。

    谁知道呢?

    严安揭下便笺,放进口袋,去客厅吃饭。

    他吃饭的时候打开了电视,历史记录播放的是海绵宝宝,他就着两集海绵宝宝吃完饭、刷锅、刷碗、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