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是因为……”吴氏骤然停住了话头,“总之,楚千离这一次回来,和之前天差地别,我们一定要小心应付才是。”

    “母亲,我才是相府唯一的嫡女,楚千离绝对不能留!”

    楚灵萱眼底划过浓重的恨意。

    “放心,你母亲我杀她一次,就一定能杀她第二次,她敢回来,那么相府就是她的葬身之地!”

    正说着,王嬷嬷匆忙的跑了过来:“夫人,那位小姐看中了浮玉园,正让人开门呢!”

    “什么?”吴氏脸色一变。

    浮玉园是当初丞相楚砚青专门给原配苏清雅修建的园子,自从苏清雅过世,那座园子也就封禁起来,谁也不许踏足。

    “去看看。”

    浮玉园门口不远处的小亭内,楚千离懒洋洋的坐在石凳上,单手撑着额头,看着凤玄度开门撬锁。

    参宝从怀中掏出手帕包裹着的干净果子,递到楚千离面前。

    “娘亲,刚才说了那么多话,吃个果子润润喉。”

    楚千离懒洋洋的咬了一口,动作像是一台只剩下百分之一电量的手机,看那模样,说不准下一刻就彻底罢工。

    参宝顿时心疼坏了:“娘亲,你想不想吃东西?参宝给你做。”

    楚千离眼睛一亮:“人参炖鸡?”

    “嗯嗯,好。”

    参宝连忙点头,趁着凤玄度没有注意,轻轻地摸了摸凤凰血玉镯,取出一株胖嘟嘟的紫玄参。

    “娘亲,我一路走来,听说这精怪化形都和原来的模样有关系,参宝长得白嫩,说明我是棵白皮参。”

    楚千离眨了眨眼睛:“啊,也许。”

    参宝大惊失色:“那参宝的弟弟要是长成紫不啦叽的,肯定太丑了,会像阿丑叔叔那样辣眼睛。”

    “所以?”

    “所以,紫玄参都给娘亲炖鸡,参宝以后要捡白皮参。”

    参宝握了握胖乎乎的小手,心中暗下决定:白白嫩嫩的才有资格当他弟弟!

    楚千离轻轻地动了动唇角:“你开心就好。”

    “我就知道娘亲会支持我的,那我去捡柴火,给娘亲炖鸡。”

    参宝左右瞧了瞧,顿时看上了一株高大的松树。

    “娘亲,松木烧起来炖鸡最好吃了,参宝去砍树。”

    凤玄度一边假装和院门上的铁锁较劲,一边暗中注意着楚千离母子两人的动静。

    听到参宝那句白皮参,他忍不住抽了抽唇角,出无影山至今还没找到机会确认参宝血脉的事情,完全被他抛在了脑后。

    什么紫皮参、白皮参,参宝明明是高贵的凤族后代,和那些草木精灵有什么关系?

    如此想着,手中一个没注意,就把厚重的锁头捏上了两个手指印。

    他连忙掰了掰,没想到常年生锈的铁锁没撑住,直接断成两截。

    “院门打开了。”

    凤玄度回到亭子里,看到楚千离懒洋洋的坐着,顿时皱了皱眉心,干脆将锁头扔在了地上,向着楚千离走去。

    “如今还是春季,石凳上带着寒气,我让人送东西入府。”

    一路走来,他早已经体会到,这女子的性子是何等的娇气。

    她要穿最好的云锦、吃最温补的佳肴、睡觉被吵醒会发脾气,走路久了会闹别扭,甚至睡久了压麻了手臂都要不开心的皱起眉心。

    总之,她就如同一个精雕细琢的玉娃娃,就适合锦衣玉食、珠光宝气的供养着。

    哼,这也就是自己了,换做旁人,肯定不能如此依她的。

    楚千离懒懒抬眸,失去了相府门口对峙的锐气,她的目光变得温软至极。

    “你一个商人,就不怕相府找你麻烦?”

    “不怕。”

    别说是相府了,就是整个东玄国,他何曾放在眼里?

    楚千离深深地看了凤玄度一眼,唇角露出一抹笑意:“搞快点!”

    相府中的人都快恨死她了,肯定不会帮她准备任何东西,有人送上门,不享受的是傻子。

    至于身为一个首富,为什么不害怕位高权重的相府,她没兴趣深究。

    面具下,凤玄度唇角扬起:“知道了。”

    呵,女人,还不是得靠他?

    “对了,你现在叫我什么?”

    自己帮了她,她总得叫一声小哥哥了吧?

    “嗯?大兄弟?”

    凤玄度脸色一黑,一甩衣袖转过身去:谁要当她兄弟?

    楚千离勉强坐直了一些:“那你说叫你什么?”

    凤玄度哼了一声,直接向着出府的路而去,一副赌气的模样。

    楚千离睁大了眼睛:“阿丑,是你飘了?还是我拿不动刀了?”

    长期饭票对着自己发脾气?

    参宝连忙跑过来,趴到楚千离怀里:“娘亲别气,小心待会儿吃不下人参炖鸡。”

    楚千离顿时泄了气,软哒哒的抱了抱参宝,又靠回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