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宝蹲在砂锅面前,一边扇着风,一边看着楚千离的方向,眼底带着丝丝狡黠。

    不多会儿,楚千离果然动了动鼻尖,纤长的睫羽微颤,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好香啊!”

    参宝连忙跑过来,趴在软榻边:“娘亲,人参炖鸡好了,这两天娘亲辛苦,参宝把一整只紫玄参都放锅里了。”

    “好,谢谢参宝。”

    凤玄度将人参炖鸡盛起来,在小亭中的石桌上摆放好碗筷。

    “浮玉园许久未住人,好在一直有修缮,如今让人仔细打扫好了,再通通风就能住进去。”

    楚千离伸了个懒腰,这个动作让她玲珑的曲线越发的明显,引得凤玄度放碗筷的动作略重,差点将碗底摔碎。

    楚千离却是浑然未觉,感觉自己现在能吃下一头牛:“开饭!”

    “娘亲吃鸡腿!”

    正当三人热热闹闹开始吃饭的时候,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骤然传来。

    参宝停下了动作,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名中年男人龙行虎步的走了过来,他身上穿着暗红色的朝服,头戴官帽、颈挂朝珠,脸上严肃的没有任何表情,一双深沉的眼眸锐利如鹰,还未靠近,一身的强盛气势已经压迫人心。

    楚千离将另外一只鸡腿放进参宝碗里,不赞同的说道。

    “宝,反省一下你自己,吃饭的时候怎么能分心呢?”

    参宝低头,努力对着鸡腿开啃:“是,娘亲。”

    “楚千离!”

    冰冷的声音传来,中年男人停在小亭子不远处,目光凝重的落在了楚千离的身上。

    楚千离抬头,白皙的手指捏着一只鸡腿,姿态极为随意。

    “父亲,吃了吗?”

    原身的父亲楚砚青,位高权重的当朝丞相!

    楚砚青看了看被打开的浮玉园,又瞧了瞧那棵被砍倒的松树,眼底腾地一下升起了盛大的怒火。

    “逆女!谁准许你开了浮玉园,又是谁准许你毁了我亲手种下的松树?”

    “我楚千离行事,何须旁人准许?”楚千离唇角微扬,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楚砚青额头青筋涌动,盛大的怒火烧的双目赤红。

    “这株松树是我和你母亲定亲的那年种下的,象征着我和你母亲之间的感情长青,你如此,便是大不孝!”

    楚千离打量着眼前的楚砚青,突然轻笑一声。

    “父亲,你这些年一边迎新纳妾,一边子嗣不断,还不忘了怀念我生母,时不时的便写两首诗吊唁一番,死后都让她不得安宁,可有获得准许?”

    这位高高在上的丞相大人,怕是早已经忘记了,他早年的仕途受阻、郁郁不得志,更忘记了他是在迎娶了原身生母之后,才在苏家的支持下平步青云。

    “你放肆!你敢如此和你父亲说话?”

    楚砚青看着楚千离,眼底闪过浓浓的忌惮和厌恶。

    楚千离懒懒一笑。

    “以前我卑躬屈膝,父亲说我没有楚家人风范,如今我嚣张肆意,父亲又觉得我不恭敬,那你说说看,你希望我怎么样,我瞧瞧有没有那个兴趣给你演一演。”

    “你……”

    “父亲!”楚灵萱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过来,“您终于回来了,您先去看看母亲吧,她受伤晕过去了。”

    第25章 三百六十行,克人我最强

    楚砚青刚一出宫就收到了相府被闹翻的消息,回府之后听说楚千离又在浮玉园胡闹,朝服没换便直接赶了过来,根本不知道吴氏那边的事情。

    “你母亲怎么了?”

    楚灵萱哭的伤心欲绝:“姐姐让人砍了父亲您亲手种植的松树,母亲阻拦不及,正好被树枝砸伤,请来的太医说,震荡了脏腑,需要精心调养、滋补。”

    楚砚青扭头看向楚千离,眼底厌恶之色更浓。

    “一进门便伤了你母亲,你可真是好样的。”

    楚千离眼底闪过一抹冷嘲:那树枝的确是砸到了吴氏,可要震荡到了脏腑,起码要先断几根肋骨,吴氏被抬走的时候,可是好好的,如今根本就是在演戏。

    “多谢父亲夸奖,我这也算是名副其实了。”

    楚砚青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人如此忤逆自己,听到楚千离的话,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这话何意?”

    “府中上上下下,不是一直在传扬我克死生母吗?而且,当年父亲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将我送到乡下养大,如今我刚回来,夫人对着我自称了几句母亲,就被砸伤震荡了内腑,看来我这个克人的能力十分非凡。”

    “你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楚砚青面色铁青。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叫谁几句母亲,谁就要被我克的身受重伤,我想有的是人愿意花大价钱,将我奉为座上宾,只为我开口几句。说不准,以后相府衰败了,还要靠我这张嘴来延续往日的荣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