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牛眼睛亮了。

    鱼娘冲他眨眼,“别往外说,不然我就不给你吃了。”

    这糖还是离家的时候陈氏给她塞到小布兜里面的,昨天她原想把马蹄莲放进去,发现塞不进去,一掏,才发现里面还有好几块被她忘记的糖。

    一行人赶着驴车出了付家沟,老妪和付山站在村口送他们。

    付山对李仲海道:“李兄弟,你们往南走若能碰到我家人,劳烦给他们带个信。”

    李仲海拱手,“付大哥你放心吧,只要遇到嫂子我一定替你带话。”

    付山冲他们挥手告别,和老妪相互搀扶着一步一踉跄缓缓回了村子。

    驴车驶出付家沟,李仲海还没来得及伤感,就被树上突然跳下的两个人吓了一跳。

    李大成冲李叔河道:“叔河,别逗你哥了。”

    李仲海看着昨晚就不见踪影的两个人,知道他们留在村外,是为了时刻注意土匪的行踪。

    李大成替李叔河揪掉头发上的叶子,问道:“这一夜可有异常?”

    李叔河回道:“昨天我和柱子顺着咱们来的路把痕迹都清理了,幸好不是雨天,路上只有驴粪需要扔掉,我和柱子又跑四周看了看,都没看到土匪的踪迹。”

    柱子补充道:“李叔,我们在几里外的一个破庙里发现了土灶,不过土灶已经塌的不成样子了。”

    李大成捋了捋胡子,沉思片刻,“可能是土匪以前在破庙里停留过,你们俩累了一个晚上,先上车休息会儿。”

    李叔河挤上驴车,二牛跳下车,“小叔你坐我的位子。”

    终于不用做驴车了,二牛欢快地跑了。

    三牛看着二牛羡慕极了,他也不想坐驴车。

    李叔河经过这些日子锲而不舍的努力,顾氏对他虽然没有完全软化,却也不再摆臭脸色了。

    顾氏心疼地看着他,“你这一晚上都去哪了?看看衣服都脏成什么样了。”

    李叔河笑嘻嘻的,“你就只关心我的衣服?”

    顾氏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鱼娘拿糖堵住三牛的嘴,“快吃,等会儿要是你二哥知道了,你什么糖都吃不上。”

    糖已经化了,但是不妨碍三牛吃的美滋滋的。

    鱼娘又拿了一块糖给二丫,“二丫乖,什么都别往外说。”

    二丫点点头,舅公家的表哥老是欺负她,这糖一定不能让他看到了。

    柱子娘左瞅瞅又看看,柱子上了刘家的驴车。

    柱子娘问道:“叔河啊,你和柱子昨晚都干什么去了?”

    鱼娘知道李叔河和柱子昨晚是去做什么了,但是顾氏和柱子娘都不知道。

    李叔河想了想,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说出来让大家警惕起来也好。

    “昨晚我和柱子去打探土匪的踪迹了。”

    李叔河故意吊足了胃口。

    柱子娘瞪大眼,“你们胆子怎么这么大,敢去摸土匪的路?”

    顾氏也紧张地盯着李叔河,全然忘了两人之前还在闹矛盾。

    连二丫和三牛也忘记了自己还在偷着吃糖,悄悄竖起了耳朵。

    鱼娘一看就知道他小叔又在故弄玄虚了。

    李叔河见到众人的反应,满意地继续说下去,“爹怕有土匪突然进村,咱们躲避不及,所以就让我和柱子去把驴车的痕迹抹了。

    我和柱子抹黑跑了好几里路,四处查看哪里可能有土匪,终于,我们到了一个破庙,你们猜,我们发现了什么?”

    众人都吓的捂住了嘴,“难道是土匪?”

    李叔河摇摇头,“不是土匪,是几个土灶。”

    柱子娘问道:“土灶和土匪有什么关系?”

    李叔河道:“婶子,这你就不懂了吧,你想想,土匪到处抢人家的东西,他们总要有个休息吃饭的地方,这土灶啊,就是土匪留下来的。这发现了土灶,不就代表发现了土匪的踪迹吗?”

    顾氏拉住李叔河的手,叮嘱道:“你下次再去干这么危险的事情千万和我说一声,这一晚上吓得我提心吊胆的。”

    李叔河嘿嘿一笑,“放心,以后什么事都和你说。”

    两人又聚在一起甜甜蜜蜜地说话,全然忘了以前的不快,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鱼娘在旁边看着,颇有些无语。

    她这个三婶虽然经常会使些小性子,可是本性不坏,和小叔是茶壶配茶盖——天生一对。

    说起来,李家的妯娌三人各有各的脾气,大伯娘小气,她娘抠门,再加上三婶爱生气,三个人凑到一起,居然这么多年都没闹过什么大矛盾,几家人住在一起和和睦睦的。

    鱼娘不由得对刘氏高看一眼,别看刘氏不识几个字,可这看人的眼光真是一顶一的好。

    刘氏不知道鱼娘心里的想法,她一只手握紧手里的大菜刀,另一只手偷偷往怀里摸了摸,感觉到里面还是沉甸甸的,心里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