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真实的感觉让喜悦也迟迟冒不出头,他茫然地站了一会儿,才摸了摸汗水浸湿的头发。

    这两分的波折弯成盘山公路,但也是真真切切,有自己参与的。

    孙奇冲上来揽住他,兴奋喊:“景哥!我们守住了!‘

    阮景睁大眼,下意识找秦西诀,只见他正和其他队员听教练说话,此时似有所感,朝他望了一眼,也微微笑了一下。

    不是偶尔露出的调侃笑意,也不是被他逗乐的忍俊不禁,是肯定而温和的赞许。

    和每次自己艰难地解出难题后一样。

    ——看,你做到了。

    这难得的一笑犹如奖励,阮景心旌微震。

    他以往的人生还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他习惯浅尝而止,认为是审视夺度,喜欢走马观花,觉得是随心所欲,对学不会的就放弃,放弃了也觉得自己办不到是理所当然。

    现在有人从高处拉住了他,鼓励着他再往上爬了爬,蓦地让他看到了高处从未见过的一点星光。

    第17章 第十七章

    三中队伍把比分拉平,看似很励志,有逆风翻盘的畅意,实际赛场上的人都明白,情形完全不容乐观,只不过时间恰好到了。

    这样的几个人配合打了一场,还拉平了比分,算是很幸运了。

    比赛的最后一场,a高一定势头不减,重整旗鼓后全力以赴。

    三中这边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阮景忧心忡忡地喝了口水,忽然听到有人小声叫他,他一回头,看到转角处一个人探出身,是那位擦伤更严重,他们走时都没处理完伤口的高三学长。

    ————

    能追平比分,教练已经觉得是意料之外了,虽然惊喜,也很快冷静下来。第四场的情形可想而知,鼓励他们一番后,教练坐到长椅上,目送这群小崽子离开。

    教练叹了口气,想到今天大概就走到这里了,谁知身边也有人跟着叹了口气。

    他转头一看,阮景在担忧地看着那五个背影。

    教练诧异,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猛地站起来向那五个人追了几步,其中一个竟敢回头朝他挥了挥手——正是被勒令留在休息室的那小子。

    哨声一响,比赛开始了。

    教练只得顿住脚,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忍住了脱下鞋砸在那小子屁·股上的冲动。

    他一屁·股坐回长椅上,斜眼看阮景,没好气数落:“你也跟着闹!”

    阮景无辜地眨眨眼,他实在拗不过对方,而且他仔细地检查过学长的伤口,包扎得很好,学长再三保证只是擦伤,一小场比赛没问题的。

    原初队员的回归,让阮景万分期待接下来的比赛。

    这场比赛,三中的队员处理完伤口,才算是两个学校最真实的实力碰撞。

    阮景紧张地捏着矿泉水瓶子,忽然听到一个声音慢悠悠传来。

    “啧啧,转眼老秦就站到a高对面,为其他学校出战了,真是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

    这声音和语调听着熟悉,阮景一回头,果然是陆松,他站在观众席栏杆边,毫不客气地跳了下来,登堂入室坐到阮景旁边。

    身边的人都忙着看最后这场球赛,没人去管他。

    阮景:“……我还以为你会参加比赛。”

    陆松笑得懒散,眼睛不离赛场:“早就不在校队玩了,和那帮孙子有什么好合作的。”

    阮景明白了,理念不合,陆大佬不乐意一起玩耍,秦西诀更是没加入校队,大概也是同样的理由。

    陆松的笑忽然带上几分八卦:“话说老秦和你熟得挺快嘛。”

    阮景一愣:“有吗?”

    陆松没正形地挤挤眼:“他可没那样鼓励过我,更别说对我笑一下了。”

    阮景忍俊不禁:“大佬,你还需要被鼓励吗?”

    陆松听了十分受用,哥俩好地手肘一搭阮景的肩,和他一起继续看比赛。

    比赛才一开始,就完全把全场气氛点燃了。

    最后一场比赛,双方都使出浑身解数,充分展示着训练已久的成果,身体机能完全被上几场的运动调动起来,达到最佳迎战状态。

    场面激烈得让观众悬起心,任何一帧都精彩得让人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什么。

    阮景的目光在全场巡着巡着,渐渐被秦西诀吸引过去了。

    他还是第一次,以观众的视角看秦西诀,比作为队友更加直观清晰。

    尽管阮景总能不停见识到秦西诀的另一面,每次认识得多一点,他都更惊叹一分。

    秦西诀在高手汇聚的赛场上,也是丝毫不逊色的。独自突围时从容不迫,所向披靡,配合队友时审时度势,分毫不差。

    那天他们的battle与之一相比,简直像秦西诀在带他散散心。

    可以说因为秦西诀和高三学长的回归,让队伍的节奏完全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