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车,乔漾拿出手机,一边往小区里走,一边给沈鹤行发消息。

    她刚走到楼下,消息还没发出去,就看到了本人。

    沈鹤行还是坐在老位置上,身边围了几只猫。

    又在喂猫。

    许是心灵感应,沈鹤行看了过来,与她的视线相撞。

    他唇角很浅地勾了下,周身都笼罩在夕阳的余晖里,出尘入画。

    乔漾心头惊艳地一跳。

    她大步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你怎么在这里?”

    “下楼喂猫。”

    沈鹤行开口:“顺便等你回来。”

    “嗯?”

    乔漾挑挑眉,“只是顺便等我?”

    “不是。”

    沈鹤行连忙纠正,“是下楼等你,顺便喂猫。”

    乔漾扑哧一笑。

    她眉眼盈盈,“表哥,你这么诚实?跟你开玩笑的。”

    沈鹤行:“……”

    他沉了沉声,说:“也想早点见你。”

    以前他清心寡欲,不知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词是过分夸大还是写实。

    但他这两天确实是这样的心境。

    乔漾拉长声线哦了声,她心尖愉悦,并没有去钻‘他是顺道等自己还是顺道喂猫’的牛角尖。

    她努了努嘴,“表哥,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沈鹤行嗯了声,说:“我已经点了晚餐,应该快送来了。”

    话音刚落,外卖电话就打了过去。

    阳沁园的外卖送不进来,只能放到小区的门卫处。

    沈鹤行挂了电话,就去门口取外卖,乔漾没跟着去,而是在原地等他回来。

    吃完食的小猫并没有立即离开,它们就围在乔漾身边,任她rua。

    乔漾跟着沈鹤行喂了它们很长时间了,现在这些猫儿跟她也很亲,见她坐下来,还主动过来蹭她的手。

    撸了会儿猫,取了外卖的沈鹤行也折返回来了,回来时,他手里还提着一木质食盒。

    …

    两人乘坐电梯到了二十四楼。

    沈鹤行定的是中餐,三菜一汤,荤素搭配。

    现在沈鹤行也能吃一点肉食,但基本都是处理了干净的鱼虾、海鲜,对于猪肉、羊肉一类的荤腥,他还是不怎么吃。

    佛经里有说,杀了畜生的命,吃了它们的肉,穿了它们的皮,和它们便结下因缘,跳不出畜生的界限。等吃它们的人死后,进入六道轮回,也会投生为畜生,又会被人吃、被人杀。

    因果循环,往返不息。

    乔漾从来不逼迫沈鹤行吃肉。

    这毕竟是他坚持了二十年的规则。

    吃完饭,两人一起把餐桌收拾干净。

    见时间还早,乔漾便打开了电视,准备找个电影看。

    刚打开app,就看到老电影推荐。

    推荐的电影,就是她那支为《妖》产生灵感的电影《青蛇》。

    乔漾刚准备划走,就被沈鹤行按住了手,“就看这个吧。”

    乔漾心脏翛然一跳,按了播放。

    几十年前的老电影,画质并不高,但却营造出了浓郁的氛围感。

    乔漾为了那支舞蹈,将《青蛇》刷了好几遍,里面的台词,她基本都记得了。

    昏暗的房间里。

    乔漾与沈鹤行都没说话,只有投屏里青蛇与法海的说话声。

    “你若是坏了我的定力,我便放了你。”

    “好啊。”

    画面陡然变得暧昧起来。

    乔漾记得,她小时候看这段时,根本没懂青蛇抱着个尾巴做什么。

    后来她才知道,她抱的尾巴是法海的。

    乔漾微微抬头,看向了沈鹤行。

    察觉到她的目光,沈鹤行垂眸看她,“嗯?怎么了?”

    乔漾往他怀里才凑了凑,“我想知道——”

    她听了下,单手搭在他的胸口处,若有若无地画着圈,“表哥的定力行不行。”

    昏沉的灯光下,沈鹤行脸色看得并不真切。

    他喉咙发紧。

    稍许,才轻抿了下唇,开口:“不行。”

    他并不是电影里的得道高僧,他极度贪恋着乔漾身上的茉莉香,贪恋她的情.爱与诱.惑。

    也不知何时起,沈鹤行曾经引以为傲的定力早已一碰即碎。

    她的一个简单触碰,都会让他心房崩溃。

    更别说她故意引诱他时。

    乔漾眨眨眼。

    她有些明白,又有些意外。

    安静几秒后。

    沈鹤行突兀地开口:“那支舞蹈,你别丢了。”

    他声音放低,似乎带了些央求的意味。

    乔漾心脏蓦地一软。

    她知道,他说的是《妖》。

    那是她为他们俩人创造的。

    乔漾蹭了蹭他的手臂,“嗯,不会丢了。”

    登时,沈鹤行眉眼里的冰雪消融,透着春意盎然般的柔和。

    他抬手,想把乔漾揽进怀里。

    然而,他刚一动手,就听见她吃疼地嘶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