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视线从她抓着自己的手上,移到她的眉眼上。

    乔漾就这么看着他,也没说话。

    只是那双桃花眼过于清魅,让他心脏重重一跳。

    “不是睡着了吗?”

    乔漾笑了笑,“睡不着,在等你。”

    沈鹤行喉结滚动了下,“那等我洗个澡?”

    乔漾:“好。”

    沈鹤行又说:“要是困了,就先睡。”

    乔漾摇头。

    她眨眨眼,语气天真,跟故意似的。

    “到嘴的肥羊,要吃了再睡。”

    “……”

    沈鹤行洗澡时间并不长。

    他没有睡衣在乔漾这儿,从浴室出来后,就直接围了条浴巾。

    乔漾这还是第一次见他穿的这么少。

    沈鹤行平时看着清瘦,但衬衣下的身材好得令人惊讶。

    身高腿长,宽肩窄腰,肌肉流畅。

    乔漾知道他是有腹肌的,之前在大巴车上她还摸过。

    沈鹤行是冷白皮,肤色如玉般通透,两条紧致的人鱼线一直没入浴巾之下,隐约还能看到人鱼线旁边的青筋。

    沈鹤行捂住她的眼睛,掀开了被子,躺了进去。

    佛经里有讲一种避开色.欲的方法——不净观。

    所有漂亮的外貌,只是外面一层皮囊而已,去掉这一层皮囊,里面骨肉脓血、污泥脏秽,没一样东西是人喜欢的。

    就是因为有一层貌美的皮囊掩盖,世人才会喜欢它。

    即使再漂亮的容颜,到最后也会化为一堆白骨。

    曾经的沈鹤行坚守清规戒律,恪守五欲。

    如今,他身入红尘,染上世间的烟火气,早已做不到不净观了。

    沈鹤行双眸依旧清冷如画,眸低的夜色暗涌。

    所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在此刻也形同了摆设。

    …

    洗完澡,沈鹤行抱着她回了房间,将她放到了桌上。

    随后,又换了新的被套。

    之前床上的那套简直不能睡人了。

    乔漾坐在床上抱着沈鹤行的腰肢,撒娇:“表哥,我想擦身体乳。”

    沈鹤行吻了吻她的额头,问道:“在哪里?我去帮你拿。”

    乔漾:“卫生间里。”

    沈鹤行起身,从卫生间里拿来了身体乳。

    乔漾继续恃宠而骄:“表哥,我没力气,你帮我擦。”

    沈鹤行笑,幽深的凤眸里还有吃饱喝足的餍足。

    “你确定?”

    乔漾反应过来,她瞪大眼睛,“那我还是自己来吧。”

    说着,她伸手去夺沈鹤行手上的身体乳。

    沈鹤行按住她的手,宠溺地弯了弯唇,“还是我来吧。”

    他补充说:“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乔漾哦了声,点头依了他。

    沈鹤行在手上挤出两泵乳液,轻轻推开。

    她喜欢茉莉香的东西,连这瓶身体乳也一样。

    乔漾闭上眼,享受着沈鹤行的服务。

    她全身心放松,脑海里闪过两年前的那个梦境。

    乔漾越想越脸红,她睁开了眼。

    这会儿沈鹤行已经帮她涂完了四肢,还剩胸前的位置。

    他停了下来,故意问她:“继续吗?”

    “嗯。”

    乔漾低头,看着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嗔着他抱怨,“你看你。”

    “给你盖戳。”

    沈鹤行继续给她涂着,声音虽哑,但没有别的心思。

    说到盖戳,乔漾忽而想起三年前他送给自己的印章。

    她按住沈鹤行的手,眼睛亮亮的,“你还记得你送我的那枚印章吗?”

    “嗯?”

    乔漾起身,随便披了件衣服,出了房间。

    沈鹤行看着她俏丽的背影消失,脑海里不自觉地闪过半小时前的事情。

    他神色沉了沉,喉结也忍不住地滚动了一番。

    不出一分钟,乔漾便回来了。

    她手里带着那枚刻着她名字的印章,除此之外,她手里还拿了一支口红。

    她语气兴奋:“我也要给你盖个戳。”

    像三年前那样,她在印章上涂满了口红。

    沈鹤行垂眸看着乔漾,眉梢一挑。

    并未阻止她。

    把印章涂上口红后,乔漾又给自己补了点唇色。紧接着,她趁着沈鹤行不注意,将他推到在床上。

    天旋地转后,她跨坐在他的腰上,为难,“这印章盖在哪里好呢。”

    沈鹤行眸色越来越深。

    乔漾并没注意到,她这会儿只想给他盖章。

    她捏着印章,手往下移,最后停在《诗经》上,她眼睛一亮,纯澈的双眸里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纯真,“那就、盖在这里好了。”

    乔漾刚盖上去,就被沈鹤行扣住了双手。

    她无辜地眨眨眼。

    “还记得我之前给写的那些诗吗?”

    乔漾想起来了——

    在临台寺,他房间里,她发现的那卷宣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