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行:“好。”

    乔爸是个围棋迷,除了公司必要的酒会外,平时他只会待在家里下下棋看看书什么的。

    但周遭会围棋的少,他只能自己跟自己下,过过瘾。

    说到此,乔靖懂事地摆好了棋盘。

    乔爸执黑子,沈鹤行执白子,两人一来一回。

    等乔漾和乔妈从厨房出来时,这盘棋已经下了一半。

    乔漾也没想到沈鹤行会懂围棋。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在佛道这条路上有菩提心而已。

    茶水渐凉时,这盘棋才下完。

    最后以乔爸领先半子险胜。

    乔爸毫不吝啬地夸了一句,“你这棋下的不错。”

    他围棋段位不低,能仅仅输他半子,已经是不错的了。

    沈鹤行谦卑有礼:“您下的更好。”

    乔爸哈哈一笑。

    看得出来,他已经很久没这么畅快过了。

    舒蜜知道沈鹤行是很会下棋的。

    毕竟外公几乎把所有的经验本事都传授给了他。

    她突然有些庆幸——

    幸好,当初外公带他回了临台寺。

    他如今这般冷清温柔、温润如玉,是多年的佛理在熏陶着他。

    若是他没有回临台寺,而是在沈家长大,指不定会变成什么糟糕的模样。

    沈舟都能逼疯一个成年人,更别说当年还是个小孩子的沈鹤行。

    舒蜜别过头,掩盖了发红的眼睛。

    她刚出月子,最是心思敏感的时候。

    舒蜜没在客厅里待了,心头复杂地回到婴儿房去看饮溪。

    乔靖见此,也跟她一起去了。

    难得遇到个懂棋的,乔爸让沈鹤行陪他多下了几盘。

    直到夜幕降临,乔爸才收起兴致。

    晚上沈鹤行留在乔家吃了晚饭。

    乔妈从舒蜜那里知道,沈鹤行不怎么吃荤腥,所以,晚上的菜基本都偏素。

    吃完饭,沈鹤行逗留了半个小时左右,才起身离开。

    乔漾送他出门。

    六月初的夜晚,晚风微凉。

    乔漾就穿条一字肩的长裙,风一吹,手臂上都起了一层小小的鸡皮疙瘩。

    沈鹤行脱下外衣披在她身上。

    他的外套带了他特属的檀木香,很好闻。

    乔漾心口泛起甜来,伸手往里拢了拢衣服。

    “你今天怎么上门来了?”

    沈鹤行停下脚步,垂眸看她,“我亲自过来,会显得真诚一些。”

    乔漾轻哦了声,声音愉悦。

    看来,他过来的没错,现在爸妈的态度都改观了。

    “那你舅舅的态度呢?”

    沈鹤行:“舅舅他们一直都是同意的。”

    “嗯。”

    乔漾小小地应了声。

    借着路灯,沈鹤行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乔漾也顺势抱住了他的腰肢。

    这一刻,光影静谧。

    两人什么都没做,就简简单单地温情拥抱着。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片刻后,沈鹤行松开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回去早点休息。”

    “嗯。”

    “晚安。”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前额。

    “晚安。”

    -

    次日是乔饮溪的满月宴。

    今天乔家邀请的人不多,就三五个亲朋好友聚了一聚。

    作为舒蜜的爸妈,舒爸舒妈早早地就过来了。

    以前两家人见面,气氛和谐。但今天冷不丁地一见面,关系就有点微妙与尴尬了。

    毕竟舒家的两个孩子都跟乔家兄妹俩扯上了关系。

    乔爸咳嗽了声,“这样也好,亲上加亲。”

    舒爸随即附和:“是啊是啊。”

    “……”

    这句话一出来,气氛就更加怪异了点。

    好在这时,小饮溪突然哦咦哦咦地叫了出来,两只小手还不停地抓着空气,与空气斗智斗勇。

    两家人的目光就此被小饮溪吸引了过去。

    这才缓解宴会厅里的尴尬气氛。

    邀请的亲朋好友并不多,大家就简单地吃了个饭。

    吃过午饭,乔妈邀请舒妈、桂琼华以及陈阿姨,大家围坐在一起打麻将。

    而乔漾和沈鹤行下午都有课,聚完餐后,便打算回c大了。

    沈鹤行没喝酒,就由他开车回去。

    刚上车,乔漾就看到冯淮从大厅里走到出来,他并没有注意到乔漾这边,而是径直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她忽而想起一件事来,叫停了沈鹤行,“表哥,你等我一下。”

    沈鹤行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就看到了冯淮修长挺拔的身影。

    他眸色顿时一黯,“找冯淮?”

    乔漾自知他是误会了。

    凑过去安抚地亲了亲他的唇,“我是去找他,但是为了别人。”

    沈鹤行不解地看着她。

    乔漾故作神秘,“等回来再跟你解释。”

    沈鹤行沉默了半秒,突然捏着她的后颈往自己面前带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