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他还正愁怎么找呢?

    “你知道修钩剑在什么地方?”安沢问。

    “道安那老东西带我来看过几次,”寂盎走到一个架子旁,上下摸索着,“我记得有什么机关。”

    “你打算到时候怎么跟道安解释,”安沢说,“你到时候一出手,早晚会被发现的。”

    “无所谓,道安那么好面子的一个人,”寂盎不以为意,“到时候我在论道会上夺了魁,他不认也得认了。”

    又说:“反正他只有我这一个徒弟,不认也得认了。”

    “噢-就你一个徒弟?”安沢的语气带着调侃,“你的那个小师弟呢?他不也是道安的徒弟吗?”

    “他?他算个什么?”寂盎俯下身子,看到了矮架上的一个不太明显的符文,笑了,“找到了。”

    紧接着,他掏出了一把匕首,反手握住,一下子扎在了那个符文上。

    四周突然涌起了一股巨大的灵力波动,一圈又一圈,强迫着寂盎后退。

    就连站在那里的郁柏澜和淮墨,都不免受到了影响。

    凛冽的灵力刀子般的向两人涌来。

    郁柏澜下意识地挡在了淮墨面前,却被淮墨狠狠一推,淮墨伸出手臂,护住了他。

    于是两人一人护住对方的一半身体,任由灵力冲了过来。

    他看了看身侧的淮墨,又看了看现在的情形,没绷住,笑了。

    淮墨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没人护着的团子已经麻了,坐在肩头,任由灵力袭击他。

    所幸这些灵力还没有完全实体化,再加上两人离得还算远,被灵力击中,也只是有些疼,并不会造成什么实质的损伤。

    但处在正中央的寂盎可不一样了。

    他的身上已经有了大大小小的伤口,看起来相当狼狈。

    可他却没有松手,咬紧牙关向前半步,半跪在地上,又将匕首,狠狠向下一戳。

    这下,铺天盖地地灵气波动可算是停止了。

    他的正前方,缓缓升起了一个台子,台子上面,横放着一柄银色的长剑。

    寂盎眼前一亮,向前伸手,正要握住他。

    意外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突然,天花板上开了一个口,数以千计夹杂着灵力的暗器通通向寂盎袭来。

    寂盎根本来不及躲闪。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巨大的藤蔓突然腾空而起,把寂盎本人裹得严严实实的。

    暗器「噼里啪啦」地砸在藤蔓上。

    就现在!

    郁柏澜眼前一亮,向着淮墨使了一个眼色。

    淮墨会意。

    郁柏澜弯下腰,在地上捡起了一个小木块,「咻」得向修钩剑扔了过去。

    没有反应。

    暗器还在不要钱似的往寂盎那边扎。

    郁柏澜松了口气。

    看来,火力全被寂盎那边给吸引过去了。

    于是,他便往修钩剑的方向走去。

    淮墨乖巧地跟着后面。

    郁柏澜绕到修钩剑的另一侧,试探性地用指尖碰了一下这柄剑。

    暗器还在扎着寂盎,地上的小飞镖什么的,已经堆了不少了。

    郁柏澜放心了,立刻伸出手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剑,随后,扔给了淮墨。

    淮墨顺势接住。

    紧接着,郁柏澜又掏出一枚灵石,转换成了一把和修钩剑一模一样,普普通通的铁剑,放了回去。

    随后,便拉着淮墨,转身离开了。

    一切都是相当的顺利。

    走到门口时,郁柏澜特意回头看了一下寂盎。

    寂盎还在被扎。

    郁柏澜扭过头,叹息一声。

    哥们你还挺惨的。

    不过谢谢你,寂盎,感谢有你。

    随后,他便和淮墨美滋滋地跑路下山了。

    不知过了多久,铺天盖地的肥膘雨才停了下来。

    已经被扎成了筛子的藤蔓缓缓落下,又是抖落了一地的暗器。

    “让你受苦了,孩子,”安沢的声音带着一丝悲伤,“我的小罗陵,那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行了行了,”寂盎不耐烦地打断他,向前半步,伸出手,抓住了那把假剑,“东西搞到手了就行了。”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一僵,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地看着手中的剑。

    “怎么会……”

    “看来,”安沢冷笑一声,“咱们这是让某个小老鼠给摆了一道啊……”

    另一边。

    郁柏澜和淮墨得手后,就不声不响地悄悄下了山。

    在离开了宗门的监视范围后,郁柏澜就掏出他的小舟,解除了隐身。

    他侧过头,就看见淮墨已经掏出了长剑,正要御剑飞行,看到了郁柏澜的小舟,还愣了一下。

    “这是我的代步法器,”郁柏澜笑着介绍道,“上来试试?”

    淮墨收起了剑,看着他,轻轻抿了抿唇,然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