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又说:“再者,你们不是也没有告诉我什么吗?”

    “你们防备我,倒也是应该的,我保不齐就会背刺你们。”

    “确实,我们不信任你,”郁柏澜对此不置可否,“你是对的,你也用实际行动表明了,你不值得信任。”

    “没错,我就是这样……”元礼祁苦笑两声,“可我有什么办法……那老头子提的条件,真的拒绝不了……”

    郁柏澜皱了皱眉:“什么条件?”

    “他说过,他会帮我复活阿竹,”元礼祁的眼神有些放空,“但是现在,他死了……那我的阿竹……阿竹怎么办?”

    郁柏澜将目光移向他身后的傀儡。

    “呵,”淮墨冷笑一声,“道安的话,听听就好了,你竟然也敢相信?”

    元礼祁双眼发直,似乎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

    “少……少主?”阮溪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一脸担忧地望着他。

    “道安说他要怎么复活你的傀儡?”郁柏澜多嘴问了一句。

    “阵法,”元礼祁抬眸,眸中划过一抹光亮,“他说……他会用宗门大阵的力量,帮我唤回阿竹的魂魄……他,他还和我立了誓!”

    “宗门大阵吗?”淮墨看着他,“我怎不知宗门大阵唤魂还有这个能力?”

    元礼祁怔愣了一瞬。

    “你别骗了,”郁柏澜无情戳破了他的幻想,“意思就是说,宗门大阵不可能复活你的傀儡,你被道安给利用了。”

    元礼祁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缓缓摸了摸身后青竹的脸颊。

    “被骗就……被骗吧……”元礼祁有些吃力地侧过头,看着身后的傀儡,“也对……就连阿竹,也会骗我。”

    “杀了我吧,”他缓缓扬起头,眸中划过一抹疲惫,“我背叛了你们……按照你们的行事方式,也不应该留我了。”

    “我只有一个请求,”他有些吃力地伸出手,“把我和,阿竹埋在一起,我不用和他分开……”

    两人都没有动。

    片刻,淮墨转过头,看向郁柏澜:“阿澜,怎么处理?”

    淮墨并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或者说,所有与人交往的问题,他都不是很擅长。

    按照从前,他会手起刀落,直接杀掉对方。

    但是现在……

    不知怎的,他突然有些不太想在阿澜面前展现自己残暴的一面了。

    虽然阿澜应该已经见识过了……

    郁柏澜单手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会儿。

    他不是什么圣人,但也谈不上铁石心肠,说到底,也是有些同情眼前这对苦命鸳鸯的。

    但若是这么放过他,也未免不太说得过去。

    他思索了一会儿,这才开口:“不杀你。”

    元礼祁顿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不杀你,”郁柏澜低下头,“我们打算留你一命。”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淮墨:“可以吗?”

    淮墨自然没有意见,顺从地点了点头。

    “不杀我吗?”元礼祁勾了勾唇,“倒也真是稀奇。”

    “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也算是帮了我们忙,”郁柏澜继续说,“要不是告诉道安我们的事情,让他自己来阵法这里,我们也不会这么轻易地解决掉他。”

    元礼祁没说话。

    “而且,凭你的能力,杀掉的话,未免太可惜了,”郁柏澜蹲下身体,“还不如利用起来。”

    “可惜?”元礼祁有气无力地说,“有什么可惜的?阿竹不在,我也……不想活了。”

    “大可不必,”郁柏澜单手摸了摸下巴,“你还是好好活着,说不定哪天,就有了招魂的法子,唤回你的阿竹。”

    “我这里……正好还缺一些流水线工人,我看你的傀儡术……”

    元礼祁:?

    元礼祁有种不好的预感。

    “确定了,”郁柏澜想清楚了,一拍脑袋,“你来我这里打工还债吧。”

    他怎么没有早点想到。

    元礼祁的傀儡术,一个人,可以顶一个团队,而且生产,又不需要多大的技术含量,傀儡就绰绰有余。

    这不是现成的,水嫩嫩又新鲜的小韭菜吗?

    郁柏澜眼睛亮了。

    “你也不用多问,我需要你的傀儡术,”郁柏澜笑了,“等这边事情结束后,你不用会三春阁了,跟我们去海城吧?”

    “海……城?”元礼祁重复着这两个字。

    “淮小墨,”他转过头,看向身侧的淮墨,“可以把他体内的蛊虫先取出来,然后再给他种一个有控制效果的蛊虫吗?”

    淮墨点了点头,上前一步,俯下身子手指抵住元礼祁的额头,微微发力。

    一颗黑黑的小虫子从元礼祁的嘴里爬了出来。

    淮墨面无表情地伸手,接住,然后碾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