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爷,走了。”催促声在耳边响起,七爷才回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出神了,还问了楚蓝那样的话。

    不过,“小楚,你怎么会有种田这样的想法?!种田很辛苦的,你是女孩子,跟着我我可以照顾你,抓鬼没有那么辛苦。”

    “种田只是你觉得辛苦,我又不是自己种,我可以请人种!”

    “……”好有道理哦。

    “还有你照顾得我一时,也照顾不了一世!”

    这个七爷就有话说了,“我照顾不了,但小盛可以啊!你们以后会是搭档!像我和八爷一样!”

    盛鲲抱着手臂,非常高冷地拒绝七爷,“我只是当几年,不会一直当黑无常,不许安排我!”

    七爷:怎么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横?!连鬼都不怕了。

    他顺着盛鲲的思路问他:“那你想做什么?”

    “……种田。”好像也不错,盛鲲心想。

    “…………你们商量好了,故意糊弄我的吧?”

    盛鲲反唇相讥,“谁糊弄你?!她能种我不能种?”

    七爷尴尬地笑了笑,“能能能,”年轻人就是年轻人,七爷也不跟他们瞎扯了,说服不了他们,他心痛,不想多说,“下一个,就小盛来。”

    盛鲲乖巧点头,看了一眼七爷的白面,只一眼就扭头了,不知道七爷在脸上抹了什么,除了眼睛,都看不出真容。

    七爷随即又带着两人一鬼赶往下一个地方。

    是医院。

    几人进了一间病房,进去后,楚蓝发现,田松楠竟然在病房里。

    病房里三张病床,只有一张病床上躺着人,看田松楠握着那病人的手,以及围站在病床旁的一众人。

    楚蓝知道,这应该是田松楠的父亲。

    七爷……下一个,是病床上的人吗?”

    七爷回答得很干脆,“根据我收到的反馈,是这样的。”

    楚蓝轻哦了一声,让人听着有种长吁短叹的错觉。

    哪怕早知道结果,看着这一幕,仍然感觉到一种凄凉感。

    为田松楠。

    “你怎么了?”七爷回身看向楚蓝,“怎么这人你认识?”

    楚蓝点头,示意他看田松楠,“那是我同学,这是他父亲。”

    七爷皱眉,“小楚,你可不能有多余的情绪,你同学的父亲,就只能走到这里了,谁也帮不了他。”

    “哦。”对此楚蓝表示:“我是人,有七情六欲,我有多余的情绪很正常,别说人了,鬼也有七情六欲,艳鬼辛柔柔不也馋我舅舅馋程易馋盛鲲馋小杜?”

    七爷:“………”

    盛鲲:“………”

    他冷哼一声,扭开头。

    零点一过,田松楠的父亲没了呼吸。

    病房里响起一片哭号声,盛鲲带走了田松楠的父亲。

    田松楠的父亲是被石头磕到头的,一开始没注意,后面在矿上晕倒了,送到医院大家才发觉,石头磕到头这么严重。

    而田松楠的叔叔不回家,是在医院照顾大哥,没有告诉家里人,是以为只是简单的住两天,没想到住了这么久,久到田松楠带着家里人来找,更没想到,这一住人也走了。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离开病房前,楚蓝还听到田松楠在悲痛地呐喊。

    第二天,田松楠自然请假了,半个月后,楚蓝才见到他,人一下子感觉拔高了不少,瘦了。

    一见面,楚蓝就听到这么一个消息。

    “楚蓝,我要回老家了,我爸走了,他的工位我妈不许我顶替,她把工位卖给了我叔家的弟弟。”

    “这次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家连我爸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说到最后,田松楠还是挤了一个笑对着楚蓝。

    “回去了还读书吗?”楚蓝问。

    “读的,”田松楠吸了吸鼻子,忍住想流泪的冲动,“我以后想当医生,楚蓝,你真的,”他冲楚蓝比了个大拇指,“你说对了。”

    “你一定可以的。”楚蓝祝福他。

    她撕了一张纸,在上面写了楚家的地址,“这是我家的地址,以后大学回来这里的话,可以来找我。”

    “好的。”田松楠收了纸条,“我努力。”

    田松楠回了老家,老师给楚蓝重新安排了一个同桌,女同桌,楚蓝从此上厕所有伴了,在学校的日子平静中又有些微的小美好。

    平静中的那点不平静可能就只有舅舅阮南寻。

    他被艳鬼纠缠的事,还没有解决。

    这事,七爷让楚蓝自己解决,解决完把三个艳鬼抓了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