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傻子只是去买块豆腐,回来就见厨房有炊烟往在散,他急忙过去把豆腐放案板上就要抢锅铲:“阳阳,我来做,你不要受累。”

    “不,我来吧。”夏黎阳只顾注意锅里的菜:“你做的饭我吃腻了。”

    赵傻子怔了怔,唇畔抿紧了,显示出委屈的神色来。

    第12章 阳阳,喊我夫君

    赵傻子委屈了一会儿,看夏黎阳不理他,只好自己生闷气,夏黎阳说“豆腐拿过来”,他就赶紧递过去,很快就把生气的事给忘掉了。

    夏黎阳可不知道傻子这短短时间内心情是如何变化的,他认真做好饭,就觉得自己腰酸腿软,心里愈发觉得自己以前对女人的看法太片面。

    那时他想:不就是肚子大了比较紧绷和沉重嘛?孕期好吃好喝地供着,能有多难受?

    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孕妇的苦处,又想不如不知道,他一个大男人,要是朋友知道他嫁给了另一个男人还怀了娃,非笑死不可。

    傻子吃着饭,异常地沉默,吃的比平时慢了许多,夏黎阳用指节敲敲桌子:“傻子,想什么呢?饭都不认真吃。”

    赵傻子迟疑了一下,对夏黎阳说:“阳阳多教我做几样菜吧,我好好学,做给阳阳吃……”

    夏黎阳说:“做饭也需要天赋,你没这方面的天赋,学不会的。”

    “试试嘛。”赵傻子说完突然想到什么,哀怨道:“阳阳,你该喊我夫君,你总不肯喊夫君……”

    夏黎阳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强词夺理:“明明是你让我喊的,怎么现在又怪我?”当初傻子智力稍微恢复一些的时候,夏黎阳准备给他取名,但是傻子不愿意,非说夏黎阳是想丢掉他。

    如今赵傻子想让他喊夫君,他实在叫不出口,只好拿这事当借口:“现在再想改,晚了。”

    赵傻子很难过,他一声声喊阳阳,又喊夫郎:“阳阳阳阳……夫郎,我的好夫郎,你喊我夫君好不好?你喊一声好不好?”

    长相硬朗的一个大男人,急得几乎要哭出来,实在辣眼睛,夏黎阳看在眼里,软了一颗心,假装不经意的喊了声:“行了,夫君,快吃饭!”

    赵傻子于是很高兴,眉开眼笑,又小心翼翼地问:“以后,你还喊我夫君么?”

    “吃你的饭吧!”夏黎阳嗔怒地看他一眼:“你再这样,我就不喊了!”

    也就是说未来还会喊他夫君,赵傻子放心了,终于安静下来开始吃饭,或许是因为对面那个傻子吃的很香,夏黎阳也多吃了几口。

    日子一天天过去,等孕吐期结束的时候,肚子里那个已经近六个月大了,那种皮肤被拉伸的紧绷感略明显,他也开始睡不安稳。

    好在孕吐期结束后他用饭比之前多了不少,所以脸上的肉渐渐多了起来,又因为不知道脸上抹的那是什么药,就没在掩盖容颜,待在屋里不出门。

    他之前脸上是抹了药水的,让肤色暗黄一些,夏黎阳用惯了,知道抹哪里颜值下降的最多,所以他本来的容颜跟村人所知道的差别很大。

    回想了一下,在他很小的时候,夏家夫夫就已经在教原主这样做了,仿佛笃定他会是盛世美颜一样,夏黎阳觉得这对夫夫肯定有秘密在身,可惜那两人都已不在人世,他也无从去问,只好把这疑惑藏在心里。

    第13章 阳阳怎样都好看

    傻子仿佛没觉得自家夫郎容貌有什么变化,又或者他傻了之后审美观也跟着一起没了,总之只是疑惑了一下,夏黎阳跟他说要保密,他就老老实实不跟别人说。

    夏黎阳卸了药水之后样貌是真的动人,他前世就长的不错,如今的样貌像是被微调了一样美了不少,唇瓣娇嫩仿佛邀人一亲芳泽、肤色白皙触上去如同上好的暖玉,那双眼睛不再刻意装得呆板,也是波光潋滟。

    按理说,孕期的哥儿皮肤都会差一些,夏黎阳偏偏不是,还又娇艳了几分,他照镜子时都觉得自己多了分女气,简直分外不满。

    这个世界没有女人,赵傻子也不懂什么女气不女气,看夏黎阳照着镜子一脸不高兴,他就凑过去小心翼翼在夏黎阳脸上偷得一吻,然后傻乎乎地笑。

    夏黎阳斜了他一眼:“笑什么?”

    赵傻子便说:“没,就是……阳阳好看。”

    夏黎阳哼了一声,边涂药水边说:“我涂了药水你说好看,我卸下药水你也说好看,真不知道你心里的好看是个什么标准,你倒是说说哪个更好看?”

    赵傻子便说:“都好看,阳阳好看,怎样都好看。”

    “偷吃蜜了么?”夏黎阳已经涂完了药水,又梳了个不怎么好看的发型,会惹人眼前一亮的容颜被遮住,他提了些饼子就要出门。

    赵傻子拉住他的手:“阳阳,夫郎,你这是去哪儿?别乱跑,有事我来就行。”

    夏黎阳却道:“我去跟别人家的小夫郎聊天去,你也要跟着?”

    得避嫌,赵傻子已经没那么傻了,懂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蔫蔫地松开手道:“那我去把肉收拾收拾卖掉,晚上给你熬骨头汤喝。”

    于是两夫夫各自分开,赵傻子去工作,夏黎阳也不是要偷懒,他是去找杨柳学做衣裳。

    眼见肚子里那小家伙一天比一天活泼,仿佛迫不及待要跟这个世界打招呼了似的,他却还没准备好小衣裳,还是叔爹杨叶儿提醒了才想起这档子事。

    毕竟是现代人,要拾起原主记忆里的针线活并不容易,更何况原主针线活就做的不太好,每回他爹爹想严厉一点,他父亲就说:“本来他也不该做这个的,就别逼着他了。”

    夏黎阳想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世界的哥儿地位普遍同前世古代的女人,大多数都会些针线活,大户人家的哥儿也要学,除非真是名门望族娇宠享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才不学。

    原主一个乡下的小哥儿,总不会跟什么名门望族扯上关系吧?若是真扯上什么关系,又为何会窝到这牛家村?

    若真如他所猜想的那样,反而是祸非福。

    胡思乱想着,手上不小心就被针扎了一下,他蹙着眉把血吮去,继续照着杨柳给的法子做小衣裳,心里还想着做完之后给傻子也做一身。

    而他家那小店里,傻子正剁肉,收钱找钱都十分利索,附近有人看着他,目光里有不少犹疑,最终化为一抹坚定和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