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彩萍的表现,吴科平看不懂。

    “田馨,你觉得彩萍这个人咋样?”

    田馨有点为难,吴科平和杨彩萍正在处对象,她也不好说太多。

    “我和她也不太熟,我俩关系不好,我的评价难免带着个人情绪。”

    田馨把杨彩萍来到省城,找她的情况跟吴科平讲了一遍。

    “杨彩萍存的什么心思,我不清楚,公安同志警告她不能接近我,我知道的就是这些。”

    吴科平沉默着。

    杨彩萍去骚扰田馨?还威胁她全家?

    不可能,彩萍那么善良单纯的人,不会做出这种事吧。

    田馨的人品吴科平也清楚,也不会随意诬陷人。

    一时间,吴科平迷茫,不知道该相信谁。

    吴科平谢过田馨,说自己会好好考虑。

    田馨眯眯眼,这个杨彩萍,总想找各种理由接近自己,到底是什么目的?

    今天这个婚宴,杨彩萍闹着要来,单纯想热闹,还是想接近自己?

    身边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田馨如鲠在喉。

    杨彩萍好歹是正式工人,身家清白,除了上门威胁两句,田馨暂时也抓不到其他把柄。

    就挺晦气的。

    隔天,郑小梅邀请田馨去新家看电视。

    郑小梅住的是供销社分配的房子,尤建安作为供销社的副主任,是领导层,分的房子比普通职工好一些。

    作为供销社的双职工家庭,分到了宽敞的两居。

    供销社迎来送往,十分赚钱,是令人羡慕的铁饭碗,待遇比一般单位都强。

    黑白电视机被安置在客厅,能接收的台不算多,在外面用一根长长的竹竿支着天线,赶上刮风下雨天,电视屏幕看不见图像,全是雪白的点点,要人下去摇一摇天线,才能重新有台。

    这年月电视机稀罕,在附近家属楼里,郑小梅是独一份。

    新房是郑小梅花了很多心思布置的,光是家俱就跑了百货商场好几趟,还去黑市买了高价的工业券。

    办完婚礼,郑小梅和尤建安正式搬了进来。

    家里的每一处都是郑小梅精心布置的,两个卧室都朝阳面,光照很好。

    看着熟悉的绿色墙裙,田馨笑道:“人逢喜事精神爽,结了婚,什么感觉?”

    “挺不适应的,离开我爸妈,自己组建家庭,不怕你笑话,新婚那晚我哭了一个钟头,想我妈。”

    郑小梅拉着田馨坐下看电视,电视里播放的是一部战争题材的电视剧,电视机里传来枪声,震的田馨耳朵疼。

    眼前这个电视,就是一块四四方方的大砖头,随便一拨弄,竟然也能播放影像?

    电视盒子上有圆圆的扭,郑小梅轻轻扭动,很容易就调换到了其他电视台。

    田馨看着稀奇,电视可比看报纸有趣的多,相当于把电影院搬回家!

    看了两集电视剧,田馨意犹未尽,唱完片尾曲,电视里播放起广告。

    如今,田馨靠着开饭馆和茶水摊的生意,也赚了一些钱。

    一台电视,咬咬牙也能买得起。

    田馨旋即摇摇头,算了,买电视太过于张扬,被人盯上会惹麻烦。

    再者说,田馨马上就要高考,也没时间看几眼电视。

    这么自我安慰一番,田馨对黑白电视的心思淡了许多。

    郑小梅问道:“田馨,你二哥茶水摊的小饰品,还有存货吗?我身边的同事也想买。”

    “你们供销社的售货员,守着一个社,还用去外面买东西?”

    “供销社的发卡全是老款式,和五年前的没区别,还有那种绸子头绳,年轻女同志都不乐意戴,老气,你哥的茶水摊上了报纸,大家都知道,就是他摆摊的地方离城里太远,去一趟太折腾。有你这层关系,我问问能不能直接去家里挑。”

    这还不简单。

    “茶水摊六七点就收摊,我带你去家里,想怎么挑都行。”

    收摊后的东西都会拉回苏家,苏家的厢房是空着的,正好放这些东西。

    满满一袋子小饰品,郑小梅看的眼花缭乱。

    “你二哥是从哪里进的货呀,都特别洋气,比百货商场柜台里的都好看。”

    郑小梅挑了好多样,说是带给同事。

    林原进回来的小商品,一直都在茶水摊卖。

    郑小梅说的对,城里的女同志轻易也不去附近的旅游景点,嫌远。

    小商品也不愁卖,但谁也不嫌钱多。

    田馨和林原商议,要不要在省城最繁华的街道,也摆个茶水摊。

    卖几杯茶水不重要,最关键是卖小商品。

    田馨开具的营业执照,主业经营是茶水,执照上的营业范围也添置了小商品,但前提是,在茶水摊上卖。

    如果没有茶水摊,单独卖小商品容易被举报。

    自从上了报纸,林原的一举一动都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更得循规蹈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