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你嫂子说的很清楚了,不去,她的话也是我的意思。”

    姑姑说的没错,堂嫂给堂哥灌了迷魂汤,事事顺从。

    苏蔚江想起了那笔钱。

    要是顺利从堂哥这借来,就不用家里东拼西凑了。

    父母的情况他了解,想凑上钱是非常困难的。

    可对于堂哥来说,手指头缝里漏一点,就够他用了。

    可惜两家人关系太僵。

    这全怪他妈,目光短浅,堂哥一向是家里最有出息的,要是早些年就开始巴结,也能沾沾光。

    苏蔚江越来越心疼,感觉一笔钱从眼前飞走了。

    要是能端上首都的铁饭碗,他就能飞黄腾达。

    为了以后的富贵,此刻,他宁愿卑微些。

    扭扭捏捏间,苏蔚江还是提了出来。

    “堂哥,是这样,我还有件事想求你们。”

    一听求字,田馨立刻戒备起来。

    就知道,苏蔚江过来没好事。

    田馨和苏蔚冬都没吱声。

    “堂哥,是这样,我还有半年就得定工作了,我想来首都上班,你也知道,我大学在省城,想运作过来很难,姑姑在帮忙,我手头缺点钱,我知道你们家条件还不错,嫂子开饭馆,你每个月也有工资的进项,你能不能借我点钱?以后我肯定还你。”

    说来说去,是为着借钱。

    夫妻俩对视一眼,苏蔚冬点点头,示意她安心。

    “蔚江,我和你嫂子手里也没钱,做生意需要周转,余钱都投进去了。”

    这话就是敷衍他。

    省城那家私人饭馆多火啊?连他们学校的同学都经常去吃,说蘑菇面是一绝。

    表嫂肯定赚了不少钱,就是舍不得往外借。

    苏蔚江又道:“堂哥,咱们一家人同气连枝,我要是发展的好,对你们也有益处,到时候在首都互相照应着,我也承你们的一份情,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省城待不下去,回了老家,每个月入不敷出,我三姐的婚事,把父母打击的够呛。”

    “要是我三姐嫁得好,家里也不至于这么落魄。”

    苏蔚江拐弯抹角,在暗示二叔一家之所以没钱,跟苏蔚冬和田馨脱不开关系。

    田馨笑道:“蔚雁你不用惦记,她嫁的很好,崔明在茶水摊算半个管事的,比普通职工赚的还多。”

    “蔚雁看的明白,自己不会吃亏的,比她姐姐强。”

    苏蔚江没反驳。

    他的目的是借钱,言语上吃点亏也没事。

    堂嫂一件裙子就十几块钱,看租的院子也不便宜,这一看存款就不少,绝对有余力借给他。

    苏蔚江从小是被捧着长大的,现在需要低声下去求别人,他心里也难受。

    为了以后的前途,只能暂时委屈着。

    “堂哥,我实在没办法才跟你来开口,你看在咱们亲戚的面上,借我一点。”

    “我们家真没有。”苏蔚冬果断的拒绝了。

    既然不想借,那就不能好奇,一句多余的话不能问,不然就是给对方卖惨的机会。

    苏蔚冬下了逐客令:“我跟你嫂子要吃饭了,也没准备你的份,既然姑姑在做饭,你回去吃吧,以后也别来了,就当没我这门亲戚。”

    苏蔚江不甘心。

    他眼红堂哥一家日子红红火火。

    论条件,自己没比堂哥差多少,也是大学生,前途光明着呢。

    望着饭桌上的铜锅,苏蔚江升出一丝妒意。

    这铜锅的吃法他见都没见过,堂哥堂嫂习以为常的样子。

    这就是在首都上班带来的底气。

    无论如何,他也要想办法留在首都。

    好在,还有姑姑帮他。

    苏蔚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凡事留一线,以后还有和缓的机会。

    他抽空来堂哥这里走动着,没准哪天关系就能恢复如常。

    苏蔚江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也没纠缠,就出了院子。

    田馨憋着一口气,没处撒。

    “这就走了?”

    “好歹是个大学生,总不能在咱们家撒泼。”

    “我出去看一眼。”

    田馨到院门口,正巧听见苏蔚江跟邻居搭讪。

    “我是苏蔚冬的堂弟,在上大学,您是邻居吧,多亏您照顾我堂哥堂嫂了,我道声谢。”

    邻居说什么田馨没听清。

    只听苏蔚江又道:“我们两家人不太和睦,闹的我跟堂哥都生分了,这次过来,有点不愿意理我,没事儿,下次我再来赔礼道歉,都是一家人,得团结。”

    田馨:“……”

    她挺佩服苏蔚江的,寒暄应酬的功夫一流。

    这几句话要是在胡同里散出去,苏蔚冬难免给人落下小气计较的印象。

    田馨气冲冲回到院子,铜锅的清水又开始咕噜噜,她夹了一筷子肉进去,坚决道:“你这个堂弟,不能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