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安乐忍不住腹诽,陈员外家可不就是要出个官老爷吗。

    陈员外的儿子作为这本早古虐恋小说的男主角,出身虽然低了些,但靠着男主光环,科举之路畅通无阻,成为本朝开国以来最年轻的状元郎。

    本来安乐与他也没什么交集,可坏就坏在她好死不死穿成了书中恶毒配角、男主的未婚妻。

    身为配角,手持男主未婚妻这种人设,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要是她去照镜子,分明能看见左脸上写着感情,右脸上标着试金石,彻头彻尾的促进男女主感情工具人。

    这还不跑?

    正好原主的继母张氏在知道她身上这门亲事之后,便开始暗自筹谋,要她吐出这门“好亲事”,让继妹替嫁进入陈家。

    安乐打蛇随棍上,立刻挑了个时机佯装无意随口告诉张氏她愿让妹妹替嫁。

    当时张氏便笑得合不拢嘴,直夸她是好姐姐,愿意为妹妹着想。

    然而转过身,张氏立刻变脸。

    张氏根本不信安乐会把这么好的亲事让出来,平日里这个丫头鬼精鬼精的,一肚子坏水,她会舍得让别人替嫁?

    那可是陈员外家!

    村里多少姑娘愿意嫁过去,哪怕是做个妾室,也不愁吃喝,还有人伺候。

    要不是安乐那个早死的娘曾经救过陈员外的性命,这种好事怎么可能落到她身上。

    张氏二话不说,背地里请了媒婆给安乐看人家。只有把她嫁到别人家里,替嫁的事情才算真真正正地稳妥。

    被蒙在鼓里的安乐看她日渐舒心的样子,还以为张氏真的不会再打她的主意。

    直到偶然偷听到张氏和媒婆的对话,她才知道张氏竟然想把她嫁出。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安乐拿着私房钱,伪装成出摊商贩,独自来镇上打听原书男主的事情。

    张氏不是特别想要这么亲事吗?那她便毁了这门亲事,要张氏偷鸡不成蚀把米。

    “砰!”

    巨响将安乐从思绪中唤醒,她下意识寻声看去。

    就看见一个粗衣大汉站在背后,摊位上的东西七零八落撒了满地。

    大汉在狼藉中翻出根黄瓜,往衣服上擦了几下,也不怕安乐会反对,“咔嚓咔嚓”啃得异常地香。

    他抬起吊三角眼,细小的眼瞳转过来,略微荤黄的眼中闪过狠光,他对身后的人招招手:“把她给我带回去。”

    话音落,几个庄稼汉从他身后走出来拘谨站到安乐面前。

    他们讪讪地看着安乐,手指微动,却谁也没真上手。

    离家不过两个时辰,张氏居然发现她消失,并且还找了原主的堂兄来逮她。

    安乐暗道失策,但面上依旧平和:“我做了什么要劳诸位大驾,以至于这大清早的扰我生意。”

    堂兄啐了一口,把剩下的小截黄瓜随意丢弃到地上:“别跟我耍花招,姑姑已经给你看好了人家,你就应该乖乖呆在家里等着出嫁。”

    “嘁。”安乐冷笑一声,“我要嫁人这么大的事儿,我居然最后一个知道,牛逼啊兄弟。”

    村里的人早就习惯她时不时冒出一句听不懂的话,因此没有人任何接她的茬。

    那边堂兄看她这般不识抬举,一脚踹翻仅存的摊子,流里流气道:“我就问你走不走?”

    这动静吓得吃面的客人脸色发白,却也不敢站起来离开。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莽撞伤害无辜的人?

    安乐把食客们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心中生出恼意。

    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最讨厌的事情就是有人打扰她的食客用餐。

    她紧咬牙关,抬手拦住他们冷冷地说:“别打扰我的客人用餐,等客人走了我便随你们回去。”

    庄稼汉们也不想惹多余的祸事,纷纷劝道:“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就按安乐说的办吧。”

    见所有人都帮着安乐说话,堂兄冷哼一声,算是默许了。

    只是争取出来的时间并没有让食客细细品尝,一个个三两口扒拉完面条,连嘴都没擦,放下铜钱拔腿就跑。

    没了食客,安乐才不言不语收拾残局,然后带着家伙事跟着他们回村去。

    回程路上,其中一个庄稼汉忍不住对安乐说道:“安家女娃子,你也别怪叔和你哥来逮你。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怎么可以抛头露面做这等买卖。”

    “是吗?”

    她不冷不热地回道。

    就在此时,走在前头的堂兄突然回过身,猝不及防一脚把她踹得趔趄。

    安乐被踢得突然,整个人往后倒去,幸好庄稼汉扶了她一把,她才不至于滚到路边的沟里去。

    堂兄才不管她如何,恶声恶气地训斥她:“谁教你说话这么阴阳怪气?若是再让我听到你用这种调调说话,我就替姑姑教训你。”

    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肉里。

    更恨不得立刻扑过去抓烂他的脸、撕烂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