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脸肉痛地问:“那陈公子愿意给什么价。”

    陈末想了想,试探地说:“八两。”

    “成交!”

    像是生怕他反悔,她痛快伸手:“快快快,交钱,顺便借用一下你的笔墨纸砚。”

    顿时明白自己被痛宰了,陈末皱眉道:“你连配方都没写出来就敢来卖?”

    自知理亏,安乐笑呵呵地说:“我这不是穷嘛,等以后姐们发达了,也借你笔墨纸砚使。”

    她嬉皮笑脸的模样让陈末看着就觉得烦,他对小厮说:“给她笔墨纸砚。”

    小厮这才从背包里小心取东西。

    洁白的宣纸被安乐大大咧咧铺到地上,看得小厮心疼不已。

    这可是上好的纸张,就这样被铺到地上,简直暴殄天物!

    然而看到安乐像拿筷子那样拿笔的时候,小厮更是忍不住扶额。

    连笔都不会拿,写什么字!

    安乐哪知她握钢笔式的手法在被人嘲笑,她飞快在心中默小面的配方,悉心写道:荤油若干、菜籽油若干、盐少许、辣油少许、姜末少许、蒜末少许、花椒碎少许、酱油少许、葱末少许。

    字迹未干的纸交给陈末,安乐喜滋滋地把钱揣进怀里。

    陈末问:“为什么都少许?没有剂量?”

    安乐白了他一眼,解释道:“配方交给你家掌勺师父,他能看明白。”

    她在心中冷冷一笑,我大中华的食材配方精华是什么?当然是少许、适量。

    说完她又不伦不类地对他们拱了拱手:“走了,不送。”

    陈末目送她离去,身旁小厮不解问道:“少爷,你何为理会她?你若真想要这张配方,让老爷出面便是,老爷有的是方法治她。”

    而陈末把写满狗爬字的纸举起来,看着纸张淡淡地说:“她和我查到的东西有点不一样,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另一边,安乐揣着钱银回医馆,许母已经喝下一剂药醒了过来。

    安乐过去把钱交给许裴昭,对他说道:“你去交钱,娘这里我来伺候。”

    沉甸甸的钱压在他手上,也压在了他的心上。

    第7章

    “这钱……”

    话没说完便戛然而止,他拿着钱去付账。

    安乐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看许母把目光放到她身上,她忙笑道:“您醒了?”

    许母抓住她的手,气若游丝:“初……初嫁许家,便让你碰上这事,是……是为娘的身子骨……不争气。”

    “您别这样说。”她回握过去,柔柔地安慰许母,“吃五谷生百病人之常情,过些日子就好了。”

    许裴昭交完钱回来,把剩余的银两还给她。

    方才还沉甸甸的小包,此刻轻了一倍还要多。

    安乐把钱收起来,转头对许母说道:“娘你在医馆里歇息片刻,我和阿昭出去买点东西。”

    说完她牵起许裴昭的手往外走。

    两人相携的背影落在许母眼中,许母苍白的脸浮现笑意。

    出了医馆,安乐让许裴昭带她去镇上的市场转转。

    许裴昭只当她难得来趟镇上,带着她往姑娘们都喜欢的卖首饰的街道走。

    喧闹的街道两边,不少商贩在吆喝。

    “走一走瞧一瞧,绢花头钗,三文一支。”

    “县里夫人小姐都爱戴的珠帘帷帽,十八文一顶。”

    “镯子!上好的银镯子!”

    看着两边花花绿绿的商品,安乐一脸便秘多年的神情。

    谁想来这种地方!

    她望着许裴昭神色复杂,扯了扯他衣袖问:“还有没有其他的市场?比如卖蔬菜、卖鸡鸭鱼肉之内的。”

    “嗯……”

    他沉吟片刻,带着她从小巷穿过,立刻能听到宛如吵架般的嘈杂声。

    安乐一眼看到靠近巷子口那个摊位上,有个竹编笼子里面放满了鸡。

    其中有只白毛母鸡厌嗒嗒地缩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