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母见他们二人进来,欢喜笑道:“今晚乐儿又做了什么好吃的?这香味可把娘勾得口水直流。”

    安乐放下菜,替许母舀饭:“今晚做的是酸辣土豆丝,因为有红烧鸡血豆腐这道辣菜,所以晚上就弄了道稍微清口的菜。”

    “酸辣土豆丝?倒是新奇,我从未听过。”

    许母说着,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放入碗中。

    近乎透明的土豆丝细如发丝叠在一起,宛若绢花的花蕊。不浓不淡的酸味中,夹杂了丝丝微辣的气息。

    送入口中,土豆丝清脆爽口,恰到好处的酸勾得人想吃一口、再吃一口!

    两筷子土豆丝吃完,许母才意犹未尽地说:“好吃!乐儿你实在太会做菜了!”

    被夸奖的安乐浮出笑,她说:“好吃您就多吃些,您吃得多我就开心。”

    旁边许裴昭看了看她欲言又止,但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往碗里多夹了几筷子土豆丝,期盼地看着她。

    可惜安乐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许母身上,并没有看到他期许的眼光,许裴昭眸色暗暗,默默无言扒饭。

    饭后照旧是许裴昭收拾残局,安乐这一天终于得了闲。

    她回到房里坐下,这才感觉到脸上依旧在痛,她才想起忘了处理脸上的伤。

    外面天已渐黑,要去镇上看大夫已是不可能。

    况且以现在的家底,安乐也不舍得把钱花在看大夫上。

    “嘎吱。”

    身后传来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安乐完全不想回头看,她现在只想趴在桌上好好歇息片刻,今天这一天真的太累了。

    “小乐你把脸抬起来。”

    许裴昭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安乐不明所以的抬起头。

    就见他手里拿着帕子,小心翼翼捂住她脸颊,下一刻脸就感觉被微微发烫所包围住。

    他一手抬着她的下巴,全神贯注地看着她的脸,黑漆漆的眼睛里情绪涌动,她看不懂。

    “明日去镇上的时候,我们再去医馆找大夫上药。女儿家的脸最是精贵,马虎不得。”

    安乐知道他没别的意思,但是内心却突然涌起一股冲动,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眼睛,发声质疑道:“我的脸要是就这么毁了,难道你就要和我和离吗?”

    第10章

    只感觉抚着她脸的手一顿,他黑漆漆的眼睛霎时撞进她的眼神里。

    根根分明的睫毛衬托得他的眼睛更加炯炯有神,就听见如碎冰撞瓷碗的声音清冽地笑着:“姑娘在说什么傻话?”

    话音未落他又纠正道:“不对,不能再称呼姑娘。”

    他轻轻揉着她的脸,生怕劲儿使大了弄疼她。

    “我又不是因为你貌若天仙才和你成婚,想这么多做甚?”

    明明是安慰的话,但不知道为什么,安乐心中却有一点点失落。

    她把这归结为是他言外之意说她长得不够好看,结果越想越气,忍不住狠狠瞪他一眼,抢过热帕子自己敷脸。

    许裴昭:?

    他只不过是告诉她,他并不会因容颜对她产生偏见,怎么她反而更不高兴了?

    她气呼呼地鼓起脸,像书院里饲养的狸花猫,不高兴的时候甩着尾巴拿后背示人。

    心中倏地生起要逗弄的心思,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捏一捏小猫仔的耳廓。

    耳上传来微凉,冰得安乐浑身发颤,她诧异回头。

    凉凉的手指正好从脸颊划过,搭上已经冷去的帕子,他顺势接过去,毫无异常地说:“已经凉了,给我拿去热一热。”

    他极其自然拿走帕子放到热水中浸泡,随后拧干又抚上她的脸,用巧劲轻轻揉搓,周而复始,直至盆中水冷,他才端着冷水出去。

    被他伺候了一晚上的安乐彻底蒙圈:他到底什么意思?

    若说他在嫌弃她吧,他的行为看起不像很嫌弃她的样子;可若说他不嫌弃吧,今天晚上那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她百思不得其解,疑惑的望着重新打水进来的许裴昭,想从他脸上看出来答案。

    许裴昭放下盆,抬头瞧见她视线不禁问:“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沾上了什么东西吗?”

    安乐摇头:“没有的事。”

    她哪儿好意思告诉他,其实她是在猜测他心里在想什么。

    怕他继续追问,她逃似地蹿出去,洗漱回来时却见许裴昭拿着本书坐在灯下。

    橙色灯光跳跃,将他眉眼柔和。哪怕此刻他身上只着最简普的青布衣衫,但他身上却萦绕着浓浓的儒雅气息。

    他听到动静,微微抬起眼,橘色灯光照进他的眼中,反射出耀眼的星辰。

    盛着星河的岸弯了弯,他柔柔地笑着:“回来了?”

    “噗通、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