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那层亮锃锃的油膜上开始起细细密密的透明小泡泡,“噼里啪啦”让人听着就感觉味道不会差!

    铁签上的茄片慢慢溢出汁水,变得柔软无比,安乐抓起标记是盐的盒子在茄子上方抖撒,如白雪般的盐粒薄薄撒下一层覆盖在茄片周身,她捏住铁签把茄子翻了个面。

    接下来是撒上花椒粉和油辣子,两种调料一刷上去,瞬间香味向四周铺去,整个许家都笼罩在了烧烤的香味里。

    许裴昭咽了咽口水,感慨道:“幸好咱们家在半山腰上,前后左右并无邻里。否则以咱们家现在这种顿顿飘香的情况,我真怕邻居打上门来。”

    许母十分赞同:“裴昭所言甚是,不过我不担心邻居打上门,我就担心邻居日复一日上咱们家蹭饭。”

    他们戏谑的话音刚落下,就见安乐往烤好的茄片上撒上葱花和酸萝卜丁。

    随后她拿着串转过来,给许母和许裴昭一人分了两串,期盼地说:“茄子熟了,快尝尝。”

    紫色的外皮皱皱巴巴地绕了黄绿色的茄肉一整圈,散着腾腾热气。

    茄子肉上,绿色的葱花和粉红色的泡萝卜丁交相呼应化作装饰的点缀。

    炭烤自带的烟熏味混进茄肉,与调味料散发出的香辣交缠相拥,只需轻轻吸口气,嘴里就控制不住地不停冒口水。

    许裴昭咬一口,滚烫的茄肉立刻贴到嘴唇的嫩肉上。

    他倒吸一口凉气,却又舍不得将嘴里香香辣辣的茄子肉吐出去,因此他只能尽量张开嘴,不停地吸气、哈气,周而复始以便缓解嘴里灼烧般的痛感。

    许母瞧见他猴急的样子,对手中的茄片也充满了期待。

    她吹了吹,小心咬下一点,顿时她惊得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的串。

    “想起从前我也曾尝试用茄子做菜,只是每每做出来要么干巴不宜入嘴、要么难以入味。”

    三两口,两串茄子祭了五脏庙,许母意犹未尽地继续说道:“却没想到茄子切片用火烤制居然能这么好吃。”

    安乐笑了笑,暗想:这可是在另一个时空里让无数人深夜出门寻觅的美食,若是不好吃怎么可能被称作减肥人士的天敌、夜跑路上的拦路虎。

    “你是打算把这个拿到镇上去卖吗?”

    她讶异地看向许裴昭,没想明白他为什么会联想起这件事,她反问道:“我就不能是为了让娘和你尝试新菜吗?”

    许裴昭垂下眼眸,把玩手中铁签:“你大费周章弄这么多新奇的工具,不可能只是放在家里。”

    顿了顿,他又说道:“况且,若只是在家里做吃食,你何必让铁匠做这么多铁签。”

    安乐应下:“宾果!恭喜你答对了”

    第12章

    “砰!”

    院落木门被踹开,安乐下意识看过去。

    几日不见的张氏突然出现在门口,她脸色寒得结冰。

    她带着几个人进来,环视院子里的欢声笑语,咬牙切齿地说:“安乐你这个贱人,把我们家富贵打得起不来床,你们却在这里吃好喝好。今天你们若不把医药费赔给我们,我们就把你们这给拆了!”

    “你敢!”

    许母慢慢站起来,杵着拐杖站到安乐前面。

    她瘦弱的身躯化作保护伞,用她全身力量庇护身后的孩子们:“张富贵打我儿媳妇在先,你们有何脸面上我许家讨说法?”

    “我呸!”

    张氏冷笑一声,抬手推许母一把,差点把许母推翻在地,安乐吓得连忙从背后抱住许母。

    她惊魂不定极了,生怕许母被推出好歹。

    好不容易才把许母养回来些,要是因为张氏这一折腾出了什么事,安乐想想都有些害怕。

    怒火烧心,她把许母扶站稳后,反手也推了张氏一把。

    张氏被她推得大退几步才站稳,不敢相信安乐竟然敢对她动手。

    她立刻坐到地上,大哭大闹撒泼:“没天理了啊!当女儿的敢对娘动手,我这当继娘的被继女这般欺负,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哭声嘈杂刺耳,却不见她落下半滴泪水。

    安乐冷冷看她,几近绝情地说:“那你就去死啊。”

    哭声戛然而止。

    “哭哭闹闹这么些年,也没见你真去死,你是不是不敢啊?”

    安乐步步逼进她,在她身前蹲下。

    杏眼里冷漠刻薄喷薄而出,形成威压以她为终点向外延展。

    她抬手掐住了张氏的颈脖。

    没有表情的脸忽然回暖,她笑得天真无邪:“你要是不敢死,要不要我帮你?”

    “放心,不疼,很快就过去了。”

    张氏看着她的笑脸吓得脸色惨白,整个人克制不住痉挛,裙摆下传出腥臊味。

    “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