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是鹭安书院的夫子你就是?”那客人也来了劲,“买个吃食还遇见你这种吹牛大王,你怕不是个做媒子的人吧?”

    岑夫子:“说谁是媒子呢?无知小儿。”

    那客人:“谁应便说谁。”

    眼看着两人就要在安乐的摊位上吵起来,她赶忙打断,笑着对客人说:“俗话说苹果甜不甜还得尝过才知道,我这烤串究竟好不好吃,也得客官您亲自试一试才知晓,您说是不是这理?”

    那客人点点头:“姑娘说得对,那把这白菜、土豆片、茄子、藕片都给我来一串。”

    “好叻!”

    刷子晃动,调料飞舞,不一会儿四串烤串皆熟,被摆到客人面前。

    他谨慎拿起其中一串,不放心地放到鼻底下轻嗅。

    浓浓的孜然香与椒麻香令他瞬间瞪大双眼,随后迫不及待地咬一口。

    “好吃!姑娘你这烤串真好吃!”

    他两眼冒金光,左右手同时开弓,一左一右拿起剩下的几根串同时开刷,几口四根串上的食物便不见踪影。

    意犹未尽放下铁签,他从袖口里取出六枚铜钱给安乐:“姑娘你明天来吗?若是明天来,我带妻儿也来尝尝。”

    “来的。”安乐把钱收进怀里,喜滋滋地笑道。

    她才刚尝到出摊的甜头,怎么可能不来!

    “那成,明日我一定还来。”

    那客人吃完离去,毫不拖泥带水,岑夫子看着他的背影气得吹胡子瞪眼:“那小子就这么走了?他还没向我赔礼道歉呢!”

    安乐哭笑不得:“夫子您也消消气,我再给你烤两串土豆片,就当是我感谢您仗义相言。”

    岑夫子这才消了些火,矜持地对她扬扬下巴:“多放点葱和酸萝卜丁。”

    “好好好。”

    兴许是岑夫子和那客人这顿拉又为安乐吸引了不少注意,那客人走之后,陆陆续续有人过来问价。

    不少人因为价格劝退,安乐也不挽留;而客人激情下单,她便热情洋溢地为客人服务。

    日头渐渐向西,摊位准备的串也全部卖光,安乐和许裴昭一同收拾残局,推着车回家。

    回去的路上,许裴昭忍不住问:“为何陈公子问我名字时要告诉他?你希望我和他来往吗?”

    希望他和陈末来往,往后方便陈末来摊位,让她多看看他。

    安乐听到他的问话,不禁满脑袋的问号。

    大兄弟,你不是他最好的兄弟吗?我在帮你们推剧情,你怎么还不乐意的样子?

    她反问:“你不乐意和他交往?”

    却听他说:“若是你想,那我便去做。”

    第18章

    回到家,安乐意外发现家里灯火通明,她和许裴昭面面相觑。

    这些天相处下来,安乐明显感觉到许母习性节省,不像是会独自在家点这么多灯的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把推车放在院中,安乐和许裴昭神色凝重,赶忙往屋里去。

    “娘,我们回来了。”

    许裴昭推开门,屋内情景尽收眼底。

    许母客气坐在方桌这头,安老爹满脸尴尬坐在方桌那头。

    他们各自的面前都摆着水,瞧着早已凉透。

    安乐后进门,她看到安老爹愣了愣,问道:“爹你怎么来了?”

    顿时安老爹如释重负,他忙站起来:“我来找你有点事,没想到你和裴昭这个时候才回来。”

    他看了看许裴昭,过来拉着安乐到院子里,回头看许裴昭和许母没跟出来,方才开口:“你继娘的事……”

    说到一半安老爹打住,换了个说法:“我听闻张富贵前些日子又欺负你,伤着哪儿了?”

    关切的眼神在安乐脸上看,触及到她颧骨处的淤伤,安老爹心疼不已。

    “他活该被裴昭揍得下不来床!”

    安老爹啐了一口,抬手想去摸摸安乐的脸。布满老茧的手指快要触碰到她的时候,突然缩了回去,他无力垂下,满是自责地说:“怪爹没本事,才让你被张家人这般欺负。”

    “张富贵不当人,关爹你什么事?”

    安乐挽住安老爹的胳膊,笑嘻嘻地哄他:“况且,我还害得张氏挨了二十大板,够威震张家那帮人些许日子。”

    话语刚落,她忽然想起张氏也是安老爹的续弦妻子,安乐小心翼翼观测安老爹的神情:“爹……我害她挨板子,你会怪我吗?”

    “怪你什么?”安老爹拍拍她的手背,“昔日张氏算计你婚事之时,可曾顾虑过我们父女二人的感受?如今你让她长长记性,自然也不必管我是何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