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旁边的许裴昭说道:“这是我娘子新做的豆浆,夫子若不嫌弃,便尝上一尝。”

    他说完,怯生生地看了眼安乐,生怕她觉得他多管闲事。

    毕竟出摊的事儿都是安乐做主,他只是过来帮忙。

    安乐这才一拍脑门,暗骂自己傻了。

    光顾着气臭老头,忘了还带了豆浆。

    她道:“这是无糖豆浆,还可以加糖、加盐、加辣油,您喜欢什么口味加什么口味。”

    “不能都加吗?”岑夫子露出好奇宝宝的目光,期待地看着安乐。

    安乐:“……”

    谁喝东西酸甜苦辣都往里放!那还能喝吗!

    她面容复杂地看着岑夫子,艰难地说:“您要是想都加,也不是不行,不过味道好不好我可不负责。”

    岑夫子一拍手:“加!都加!”

    第22章

    奶白色的豆浆上面零星漂浮红色辣油珠子,安乐看岑夫子期待地猛一口,抬手遮住眉眼。

    “咳……咳咳……”

    一口下去,呛得他捂着嘴狂咳嗽,最终红着眼睛瞪安乐,骂骂咧咧:“你这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难喝?”

    安乐翻个白眼,重新舀了小半碗豆浆,放入一点点糖递给他:“也不知道是哪个老顽固,非要全加。”

    岑夫子老脸渐红,他默默接过豆浆,小心翼翼尝试饮了小口。

    不同于先前那种呛喉咙的辛辣,微微带甜的豆浆没入喉咙,把所有不适都带走。

    眨眼间小半碗豆浆没了,他放下碗眼睛宛如入了星辰:“原来这才是正确的饮用之法!”

    安乐:“……”

    不至于,咸豆浆其实也挺好。

    不一会陆陆续续来客人,安乐发现不少人都是回头客。

    半车串一上午便卖光,连带豆浆都被卖得一干二净。

    时间尚早,安乐不着急回村,同许裴昭说:“我们再去看看市场,看看有什么好吃食。”

    许裴昭推着车走在她身旁,完全没有异议:“你做主便是,我听你的。”

    临近中午的市场冷清许多,街道上遗留不少卖菜遗留下的烂叶。

    路过卖猪肉的铺子,安乐眼尖看见铺子上剩了好多猪下水,屠夫正准备把猪肝打包丢掉。

    “大叔,这猪下水怎么卖?”

    安乐站到摊位前,眼睛恨不得贴到猪肝上。

    紫红色均匀分布在肝上,看起来极有光泽,一看就是块好肝。

    屠夫也没想到尝试摆在这里的肝竟然有人问,他回道:“这块肝少说也有两斤,你若要,随便给几文钱拿走。”

    安乐没说要也没说不要,反倒是说:“我能看看吗?”

    屠夫也不交情,直接把肝递过来,任安乐观看。

    她伸出指头轻戳,湿漉漉的肝弹性十足,没有什么地方隐藏了水肿或者硬块。

    “八文钱,图个吉利,您看成吗?”

    屠夫利索扯过棕叶串过肝打结,把肝递给她:“成。”

    原本就是卖不出去的东西,能卖八文钱也是钱。

    许裴昭不知道安乐为什么要买这个东西,但他也没打算当着屠夫的面问。

    万一安乐说得头头是道,回头屠夫便涨价该怎么办?

    不如等离了猪肉摊子,四下无人的时候细细问。

    安乐数了八个铜板给屠夫,按捺住喜色,和屠夫套交情:“叔您家的猪下水一直都不好卖吗?”

    屠夫立刻露出机警的表情,防备地看着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安乐人畜无害地笑笑,露出窘迫地神情:“叔您有所不知,家境贫寒,无法日日食肉。可家中还有个病人,总得食用些荤腥进补,我瞧您卖的价格适宜,便想便宜采购回去。”

    听她这般说,屠夫有些了然。

    若不是生活所迫,这个年头谁会食用猪下水?

    顿时他起了怜悯心,对她说道:“我每隔三天会来卖一次肉,大多数的猪下水都扔了,你若不嫌弃便来拿,我给你留着。”

    “谢谢叔!”

    安乐喜滋滋地把猪肝放进小推车里,和许裴昭继续逛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