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岑夫子怒拍案几,破口大骂道:“你那兄长也太不是人,居然能做出此等恶事。”

    “我也觉得他不是东西。”安乐点头应和道,同仇敌忾地骂道,“那瘪三这么坏,往后肯定娶不着媳妇。”

    岑夫子则扭头怒骂陈末:“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那帮混混赶走,难不成你真忍心看安乐这个弱女子被人欺负吗?”

    莫名挨骂的陈末:“???”

    好好的在骂张富贵和元昌,怎么火苗又烧到他身上了?

    他冷着脸不知道该应什么,安乐趁机踢他一脚,催促他跪下:“愣着干什么,跪下叫老师啊。”

    陈末愣了一秒,身体却自行动起来,“噗通”跪到在岑夫子面前,木讷地背诵早背了无数回的话:“岑夫子再上,请受学生一拜。”

    一直作为背景板的许裴昭看到这慕如闹剧般的拜师礼,心中忽然升起羡慕。

    其实……他也想拜入岑夫子的门下。

    还在书院的时候,他曾听过岑夫子讲学。

    岑夫子上课不似其他夫子,照本宣读,一字一句按照规矩讲解。

    他拿着课本,随便捡着段课文,便信手拈来地把其中的奥妙细细拆开了讲,引经据典结合实时,听起来十分有趣。

    只是……

    拜入夫子门下,若不能给夫子供给银两,那边要出力到夫子家中做事。

    家里母亲身体病弱,离了他便全压在安乐身上,他又如何忍心?

    克制着心目中那分羡慕之意,他掐了把大腿,用疼痛提醒他,不要妄想不该想的东西。

    他却不知他落寞的神情早已被安乐看见,安乐等陈末行完拜师礼,趁机凑到岑夫子旁边,乐呵呵地说:“夫子收一个也是徒弟,收两个也是徒弟,不如把我相公也收了吧。”

    “还真把我当萝卜卖,买一送一呢?”

    岑夫子不阴不阳地刺了她一句。

    “哎呀,岑夫子你别这么小气嘛,只要你收了我相公,往后你到我摊上吃东西我不收钱不说,隔三差五我给你开小灶好不好!”

    安乐心里头打的算盘可好了,他能让身为男主的陈末念念不忘,肯定学识过人。

    此等羊毛不薅,还是人?

    反正陈末和许裴昭将来也会是朋友,现在做同窗更好培养兄弟情谊。

    许裴昭没想到安乐竟会替他求岑夫子,他惊讶地看着安乐,一时间说不出话。

    就见安乐抓着岑夫子撒娇道:“夫子你就收了我相公嘛,我相公脑子特别聪明,以后他可是要考状元的!”

    岑夫子抽回袖子,瞥了眼许裴昭,面无表情地说:“你以为状元郎是地里的大白菜,一抓一大把?”

    安乐听到岑夫子这般不信任的语气,立刻就怒了。

    许裴昭会考上状元是她盲目自信瞎说的吗?明明是作者写的,关她什么事。

    “反正我相公以后肯定会考上状元郎,夫子你要是不信,咱们走着瞧!”

    她话音刚落,垂在身侧的手忽然被人握住。

    回过头,却见许裴昭满眼的坚定。

    他不卑不亢地对岑夫子鞠躬,是不同于安乐的冷静:“学生不敢妄想拜入夫子门下,可内子期盼学生能高中状元,那日后学生定会拿下状元之名。”

    再抬起头,他没有说大话的心虚感。

    那股踏实向上的劲头,却准确无误地传达给了岑夫子:“今日多有打扰,还望夫子恕罪,不日学生再上门拜谢夫子。”

    说完他牵着安乐离开。

    难得见他这般强硬,安乐忍不住抬起头看他侧脸。

    经过这些日子慢慢调养,他的脸庞已经不复原来那般干瘦,有了润润的线条。

    但是更吸引安乐的,是他被人嫌弃之后依旧还在的自信。

    许裴昭不知道,此刻的他看起来整个人好似在发光。

    因为一直盯着许裴昭,跨门而出的时候,安乐没注意脚下,受伤的脚踢到门槛,整个人扑了出去。

    “小心!”

    许裴昭感觉到动静立刻转过身来接住她,瘦小的身影撞进怀里,他只虚虚揽住,便把她抱了满怀。

    她后背的肩胛骨有点咯手,不许多加描绘便能感觉到扇骨的形状。

    小小的身躯让他生出种错觉,他好像单手就能把她抱起来。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安乐手忙脚乱地抓住许裴昭的衣襟,依着他急喘息。

    一股淡淡的皂角气顺着他衣襟飘到她鼻里,她吸了一口,觉得好闻极了。

    只是这个想法刚在脑海里产生,她立即在心里唾弃自己。

    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这可是她最喜欢的纸片人,她怎么能对他产生这般有辱神格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