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不理解,他说得好像外面就有光似的。

    许裴昭却说:“我若在屋里看书,灯光会惊扰你睡意。”

    没想到他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要出去,安乐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往上扬。

    怎么办,他好会哦。

    明明只是个纸片人,为什么他能这么暖。

    “咳咳。”

    她清清嗓,装作不在意地说道:“就你那微微光,打扰我什么?我可是睡着了连打雷都唤不醒的人。”

    小心翼翼看向他,他却像个木头般站在那里不动,安乐心里有点焦急。

    是她刚刚说的那话意思不够明确?

    还是他以为她在说客套话,假意在留他?

    怕他真出去吹冷风,安乐又跟了一句:“你就在房里看书吧,我睡了,晚安。”

    说完她便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拉过被子遮住头,一副“我不听我睡了”的样子。

    许裴昭站在那边看着床上鼓起来的一小团,心脏“砰砰”直跳。

    她怎么……这般可爱。

    望着她的身影,他忍不住勾起嘴角,听话地回到桌边,点着油灯看书。

    书页翻过的声音在屋内回荡,躲在被子里的安乐欣慰地笑起来。

    听着翻页声,睡意袭来,不知不觉她便沉进了梦乡。

    翌日。

    睡得舒畅地安乐睁开眼,听着外面的鸟叫声,坐起来伸懒腰。

    她侧身下床,却看许裴昭拿着书坐在桌前,专心致志地看着,而两条青紫的眼袋挂在他眼下,快要落到鼻下。

    “你没睡?”

    她看眼毫无变化的房间,脸色“唰”地垮了下来。

    许裴昭听到动静,终于舍得从书本上移开眼,他看到安乐下意识露出笑,只是在他苍白的脸色衬托之下,显得异常难看。

    “早。”

    他居然还晓得出来?安乐气结。

    她单脚跳到他身边,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书本,扣到桌面上。

    “许裴昭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许通宵熬夜看书。”

    从未听过她用这般严厉的声音同自己讲话,许裴昭愣了愣,讨好地笑道:“一时入迷没控制得住……”

    “别跟我说控制不住。”她冷哼斥道,“上回你熬夜我就跟你说过不许熬夜,你以为你身体像张富贵那样健壮如牛,可以随意折腾?”

    许裴昭弱弱辩解:“我没有……”

    “你哪儿没有?你知道熬通宵对身体伤害有多大吗?”

    越说安乐越气,越说她脸色越难看,说着说着她鼻尖发酸,声音瞬间染上了哭意:“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养得胖了一点点,你是不是想给我折腾没了。”

    眼泪刷地出来,划过她的脸庞往下坠,委屈侵占了她所有深思。

    红红的眼睛瞪着许裴昭,她点着他胸膛骂骂咧咧:“你这是在糟蹋我的劳动成果,你混蛋!”

    然而话音刚落,一阵大力从后背袭来,她跌进许裴昭的怀里。

    他的手箍在背上,死死地捏着她的臂膀。

    一时间她忘记了争吵,忘记了哭,也忘记了生气。

    手下是他跳动的心脏,“噗通噗通”撞在她掌心之中。

    鼻底是他身上的皂角香,还有淡淡的书香。

    感觉他搂在后背的手又紧了紧,他喑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要哭,我错了。”

    安乐下意识抓紧他的衣襟,脑子里一片空白。

    没得到安乐的回应,许裴昭垂下头,看她如玉的耳垂慢慢染上绯色。

    眼中含上笑,他故意又压住声线,细细说着:“下次我绝不再犯,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低低的哈气喷到安乐耳垂上,惹她腰间一阵痒意,下意识往旁边躲。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听到乐儿在哭?”

    许母推门而入,正好看见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她扶在门框上的手僵了僵,尴尬地缩回脚:“今天天气真好。”

    说完她默默无言地关上房门,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屋中二人这才惊觉他们的此刻的状态有多不合适。

    安乐立刻推开许裴昭,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许裴昭。